鴈

唐 · 杜牧

译文

万里衔芦别故乡,云飞雨宿向潇湘。

口衔芦草万里远离故乡,在云中飞翔在雨中歇宿一路飞向潇湘之地。

数声孤枕堪垂泪,几处高楼欲断肠。

几声雁鸣在孤枕之上足以让人垂泪,几处高楼上的思妇听了简直要断肠。

度日翩翩斜避影,临风一一直成行。

日间翩翩飞翔斜着避开地面的影子,迎风飞行一只接一只排成整齐的行列。

年年辛苦来衡岳,羽翼摧残陇塞霜。

年年辛苦地飞来衡山过冬,翅膀被陇塞的冰霜所摧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雁为题材,借雁的南飞写出漂泊之苦和思念之深。杜牧以「万里衔芦别故乡」写雁离乡南飞的壮举,以「数声孤枕堪垂泪,几处高楼欲断肠」写雁声引发的思乡之情。

逐句解读
「万里衔芦别故乡,云飞雨宿向潇湘」——口衔芦草万里远离故乡,在云中飞翔在雨中歇宿飞向潇湘。

「衔芦」相传雁飞行时口中衔芦以避猎人,此处写雁离乡的艰辛。

「数声孤枕堪垂泪,几处高楼欲断肠」——几声雁鸣在孤枕之上足以让人垂泪,几处高楼上的思妇听了要断肠。以雁声引发的愁情写出思乡之苦。

「度日翩翩斜避影,临风一一直成行」——日间翩翩飞翔斜着避开影子,迎着风一只接一只排成整齐的行列。以雁飞行的姿态写出其纪律性和优雅。

「年年辛苦来衡岳,羽翼摧残陇塞霜」——年年辛苦地飞来衡岳过冬,翅膀被陇塞的冰霜所摧残。以雁的辛苦写漂泊者的艰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雁为载体,将雁的生活习性与人的漂泊体验巧妙结合。

「数声孤枕堪垂泪」以听觉意象引发情感,「度日翩翩斜避影,临风一一直成行」以工整的对仗写出雁飞行的优雅姿态。

「年年辛苦来衡岳,羽翼摧残陇塞霜」以雁的辛苦暗喻人的漂泊之苦,物我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咏物诗中的佳作。诗人以雁为载体,将漂泊之苦和思乡之情融入雁的形象之中。全诗格调沉郁,意象鲜明,以雁喻人的手法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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