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留赠

唐 · 杜牧

译文

红铅湿尽半罗裙,洞府人间手欲分。

胭脂泪水湿透了半条罗裙,我们如同仙凡两界即将分离。

满面风流虽似玉,四年夫婿恰如云。

您满面风流的容貌虽然美如白玉,但我做您四年夫婿却如浮云般漂泊不定。

当春离恨杯长满,倚柱关情日渐曛。

春天离别时离恨如酒杯般不断满溢,倚着柱子满怀情意地看着夕阳渐渐西沉。

为报眼波须稳当,五陵游宕莫知闻。

请转告你的眼神要沉稳些不要流露太多,在五陵游乐之地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情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离开宣州时留赠某位女子之作。诗中描写了离别时女子的泪痕和容颜,以「四年夫婿恰如云」感叹自己如浮云般在此地四年的漂泊。末联以「为报眼波须稳当,五陵游宕莫知闻」叮嘱女子不要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思念之情。

逐句解读
「红铅湿尽半罗裙」写女子的泪容。胭脂红粉湿透了半条罗裙——形容女子哭得极为伤心。

「红铅」指胭脂粉。

「洞府人间手欲分」写离别的场景。如同仙凡两界即将分离。以「洞府人间」比喻离别的双方如同仙人与凡人即将分属不同世界。

「满面风流虽似玉,四年夫婿恰如云」写女子的美丽与自己的漂泊。您满面风流的容貌虽然美如白玉,但我这四年做您的夫婿却如浮云般漂泊不定。

「似玉」与「如云」的对比写出了美貌与漂泊的反差。

「当春离恨杯长满,倚柱关情日渐曛」写离别之恨。在春天离别恨意如酒杯般总是满溢,倚着柱子满怀情意地看着太阳渐渐西沉。

「为报眼波须稳当,五陵游宕莫知闻」叮嘱收束。请你转告你的眼波要稳当些(不要流露思念),五陵游乐之地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情事。

艺术手法
本诗以赠别诗的形式写一段私密的感情。

「红铅湿尽半罗裙」以具体的泪痕细节开篇,极为动人。

「似玉」的美貌与「如云」的漂泊形成对比——美是恒久的,漂泊是无常的。末联的叮嘱含有深意:在五陵游乐之地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情事,既是保护女子,也是暗示当时的身份不便公开。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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