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孙逸人山居

唐 · 杜牧

译文

长悬青紫与芳枝,尘刹无应免别离。

长久地向往着青紫高位和芬芳的枝头,但在尘世中无法避免离别之苦。

马上多于在家日,罇前堪忆少年时。

骑马在外的日子比在家的日子还多,面对酒杯不禁回忆起少年时光。

关河客梦还乡远,雨雪山程出店迟。

关山河川间客居的梦里故乡遥远,雨雪中山路难行,出店启程总是迟缓。

却羡高人终此老,轩车过尽不知谁。

反倒羡慕高人能够在此安度晚年,门外的华车一辆辆驶过,却不知是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赠孙逸人山居之作。杜牧以「长悬青紫与芳枝」开篇,写出了对功名与隐逸两种人生道路的思考。诗中「马上多于在家日,罇前堪忆少年时」写出了仕途奔波的现实,末以「却羡高人终此老,轩车过尽不知谁」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羡慕。

逐句解读
「长悬青紫与芳枝,尘刹无应免别离」——长久地悬挂着青紫官服和芳香的桂枝,滚滚红尘中终究难以避免别离。以「青紫」(高官的服饰)和「芳枝」代表功名。

「马上多于在家日,罇前堪忆少年时」——骑在马上的时间多于在家的时间,酒杯面前堪以回忆少年时光。以「马上」与「在家」的对比写出了奔波在外的现实。

「关河客梦还乡远,雨雪山程出店迟」——关山河川之间客梦中还乡路远,雨雪交加的山程出了客店行程迟缓。以「还乡远」和「出店迟」写出旅途的艰辛和思乡的深切。

「却羡高人终此老,轩车过尽不知谁」——却羡慕高人隐士能在此终老,门前的轩车过尽也不知道是谁。以「不知谁」写出隐者对外在功名的漠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题赠隐者为框架,以仕隐的对比为内容。

「马上多于在家日」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仕途奔波的常态。末句「轩车过尽不知谁」以一个生动的画面——隐者在山中静坐,门前的华丽车马经过他全然不知——写出了隐者对外在功名的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表达仕隐矛盾的重要作品。诗人以具体的行旅体验和生动的隐者形象,写出了两种人生道路的鲜明对比。全诗格调清雅,情感真挚,末以隐者「不知谁」的超然态度收束,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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