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东横山濑

唐 · 杜牧

译文

孤舟路渐赊,时见碧桃花。

孤舟行进路途越来越远,不时可以看到岸边盛开的碧桃花。

溪雨滩声急,岩风树势斜。

溪上的雨水使滩水的声音更加急促,岩间的山风使树木的姿态更加倾斜。

猕猴悬弱柳,㶉𫛶睡横楂。

猕猴攀悬在柔弱的柳枝上,㶉𫛶水鸟安睡在横卧的木桩上。

谩向仙林宿,无人识阮家。

徒然在这仙境般的林中借宿,没有人认出我是阮家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宿于东横山濑(急流)附近的体验。杜牧以孤舟、碧桃、溪雨、岩风、猕猴、水鸟等意象,描绘了一个幽深奇险的山中水乡世界。末以「谩向仙林宿,无人识阮家」的自嘲收束,暗用了阮籍的典故。

逐句解读
「孤舟路渐赊,时见碧桃花」——孤舟行进路途越来越远,不时可以看到岸边盛开的碧桃花。

「路渐赊」写出路途的遥远,「碧桃花」写出沿途的美丽。

「溪雨滩声急,岩风树势斜」——溪上的雨水使滩水的声音更加急促,岩间的风使树木的姿态更加倾斜。以雨、风、水、树写出山间的险峻。

「猕猴悬弱柳,㶉𫛶睡横楂」——猕猴攀悬在柔弱的柳枝上,㶉𫛶(水鸟)睡在横卧的木桩上。以两个生动的动物场景写出山间的野趣。

「谩向仙林宿,无人识阮家」——徒然在这仙境般的林中借宿,没有人认识我是阮家的人。以阮籍自比,写出知音不遇的孤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山中水乡的奇异景象为题材。颈联「猕猴悬弱柳,㶉𫛶睡横楂」以两个富有动感的场景写出山间的野趣,猕猴的灵活与水鸟的安闲形成对比,生动有趣。末句以阮籍的典故暗示自己虽有才华而不被识赏,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纪行诗中的佳作。诗人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了山间水乡的奇异景象,既有险峻的溪雨岩风,也有生动的猕猴水鸟,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山中画卷。全诗格调清新,意象生动,在杜牧纪行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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