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事

唐 · 杜牧

译文

自笑走红尘,流年旧复新。

自嘲自己在红尘中四处奔走,流逝的年月旧的去了新的又来。

东风半夜雨,南国万家春。

半夜里东风带来了一场春雨,南国千家万户都沉浸在春色之中。

失计抛鱼艇,何门化涸鳞。

失策抛弃了隐居的渔艇,如今到哪家门庭去做涸辙中待毙的鱼呢?

是谁添岁月,老却暗投人。

是谁在暗中不断增添着年岁,让人不知不觉就老去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漂泊红尘的感慨。杜牧以「自笑走红尘」开篇,一个「笑」字含着多少无奈。诗中既有对春天美景的欣赏,也有对个人处境的反思,最后以「是谁添岁月,老却暗投人」的追问表达了对时光无情的感慨。

逐句解读
「自笑走红尘,流年旧复新」——自嘲自己在红尘中奔走,流逝的年月旧的去了新的又来。

「自笑」二字写出了自嘲与无奈。

「东风半夜雨,南国万家春」——半夜里东风带来春雨,南国万家沉浸在春色之中。以美好的春景反衬个人的不得意。

「失计抛鱼艇,何门化涸鳞」——失策抛弃了渔艇,到哪家的门庭去做涸辙之鳞?「化涸鳞」用庄子涸辙之鲋的典故,比喻困窘的处境。

「是谁添岁月,老却暗投人」——是谁在暗暗增添着年岁,让人不知不觉就老了?「暗投人」写出年华老去的无声无息,令人心惊。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贯穿全篇。

「自笑」开篇,「失计」自省,「是谁」追问,三处情感转折层层深入。颔联以「东风」「春雨」「南国」「万家」的美好意象反衬颔联的失意,是典型的「以乐景写哀情」。末句「暗投人」三字极为警策,写出了衰老的不知不觉,比直说「老去」更为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的人生感慨融入具体的季节和场景中,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识,也有对命运的无奈接受。杜牧以自嘲的口吻写出深沉的感慨,在轻松的语调中蕴含着沉重的人生思考,体现了其诗歌哀而不伤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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