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

唐 · 杜牧

译文

峭壁引行径,截溪开石门。

陡峭的崖壁间引出一条前行的小径,截断溪流处开辟了一道石门。

泉飞溅虚槛,云起涨河轩。

飞溅的泉水溅上了空旷的栏杆,升起的云雾弥漫了河边的轩阁。

隔水看来路,疎篱见定猿。

隔着溪水望看来时的道路,稀疏的篱笆外可以看到静坐不动的猿猴。

未闲难久住,归去复何言。

公务缠身难得空闲难以在此久住,归去之后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览山寺的所见所感。杜牧以峭壁、溪流、飞泉、云雾等意象描绘山寺的幽深环境,展现了自然山水的壮美与禅寺的清幽。末联以「未闲难久住」作结,表达了身在官场而心向山林的矛盾。

逐句解读
「峭壁引行径,截溪开石门」——陡峭的崖壁引导着前行的小径,截断溪流处开辟了石门。「引」与「开」两个动词写出了山路的险峻与人工的巧思。

「泉飞溅虚槛,云起涨河轩」——飞溅的泉水溅上了空旷的栏杆,升起的云雾弥漫了河边的轩阁。以动态的「飞溅」与「涨」写出山水之雄壮。

「隔水看来路,疎篱见定猿」——隔着水望看来时的道路,稀疏的篱笆外可以看到静坐的猿猴。

「定猿」即入定的猿猴,以佛教意象暗示山寺的禅意。

「未闲难久住,归去复何言」——没有得到空闲难以在此久住,归去之后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以无奈的语气表达了不能久留山林的遗憾。

艺术手法
此诗前四句写景,后两句抒情,结构分明。写景部分以「峭壁」「石门」「飞泉」「云雾」构建了一个险峻幽深的山寺环境。

「定猿」的意象尤为精妙,既写实景,又暗含禅意。末联以「未闲」二字点明不能归隐的原因,以「复何言」的感叹收束,含蓄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游览山寺的纪行之作,以精炼的笔触描绘了山寺的壮美与清幽。诗人虽身临其境却不能久留,反映了唐代文人士大夫普遍面临的仕隐矛盾。全诗写景如画,抒情含蓄,是杜牧纪游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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