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州二首 一

唐 · 杜牧

译文

句吴亭东千里秋

句吴亭东面千里皆是秋色。

放歌曾作昔年游

曾经放声高歌,在这里作昔日的游览。

青苔寺里无马迹

长满青苔的寺庙里再没有车马的痕迹。

绿水桥边多酒楼

绿水桥的旁边却有许多酒楼。

大抵南朝皆旷达

大抵南朝的士人都是旷达洒脱的。

可怜东晋最风流

令人怜慕的东晋最为风流。

月明更想桓伊在

月明之夜更让人想起桓伊仍在。

一笛闻吹出塞愁

听到一声笛音吹出塞外的愁思。

赏析

题解
《润州二首》其一,为杜牧七言律诗,追忆润州(今镇江)的六朝遗迹。润州是南朝的重要城市,杜牧此诗以南朝的旷达风流为背景,以桓伊吹笛的典故收束,表达了对六朝文化的追慕。

逐句解读
「句吴亭东千里秋,放歌曾作昔年游」——句吴亭以东千里秋色,我曾放歌在此作昔年之游。

「青苔寺里无马迹,绿水桥边多酒楼」——青苔覆盖的寺庙中已无马蹄痕迹,绿水桥边却酒楼林立。以寺与楼的对比写禅与俗的共存。

「大抵南朝皆旷达,可怜东晋最风流」——大抵南朝人士都很旷达,最令人怜爱的是东晋的风流。

「月明更想桓伊在,一笛闻吹出塞愁」——月明之夜更想桓伊还在,一笛吹出出塞的忧愁。桓伊是东晋名士,善吹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旷达」与「风流」两个关键词概括南朝精神。

「青苔寺里无马迹,绿水桥边多酒楼」以冷(寺无马迹)与热(桥边酒楼)的对比写出润州的城市气质——既有宗教的超脱也有世俗的热闹。末联以桓伊笛声收束,将追慕之情化为一个具体的听觉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润州为载体追忆南朝文化,「大抵南朝皆旷达,可怜东晋最风流」两句精准概括了南朝士人的精神特质。全诗格调清旷而有历史纵深感,是杜牧追忆六朝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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