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途中

唐 · 杜牧

译文

萧萧山路穷秋雨,淅淅溪风一岸蒲。

深秋时节的山路上冷雨萧萧下个不停,溪风淅淅吹来,岸边只有一片蒲草在风中摇曳。

为问寒沙新到雁,来时还下杜陵无。

请问那刚刚飞落在寒冷沙洲上的大雁,你们飞来的时候有没有经过杜陵的上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秋日途经秋浦(今安徽贵池)时所作。秋浦是唐代著名的产铜之地,李白曾有《秋浦歌》十七首。杜牧在赴任或离任途中经过此地,正值深秋雨中,山路萧瑟,溪风淅沥。末联以问雁的方式表达了对长安(杜陵)的思念,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萧萧山路穷秋雨」写山路的凄凉。深秋时节的山路上雨下个不停,「萧萧」形容雨声和风声,「穷秋」即深秋、晚秋,已是秋之尽头。「穷」字既写时令之晚,也暗含旅途之困顿。

「淅淅溪风一岸蒲」写溪边的风物。溪风淅淅吹来,岸边只有一片蒲草在风中摇曳。

「淅淅」形容风的细碎声响,「一岸蒲」见出秋后的萧条——只有蒲草犹在,其他植物多已凋零。

「为问寒沙新到雁」转向空中。我想问一问刚刚飞落在寒冷沙洲上的大雁。

「为问」即「请问」,以拟人手法向大雁发问。

「来时还下杜陵无」结句向大雁打听故乡消息。你们飞来的时候,有没有经过杜陵上空?「杜陵」在长安南郊,是杜牧家族的故里。以问雁的方式表达对故乡的思念,含蓄而有韵致。

艺术手法
本诗以听觉意象为主:「萧萧」的雨声、「淅淅」的风声构成秋日旅途的声景。前两句写景渲染出凄清的氛围,后两句以问雁的方式将思乡之情寄托于飞鸟。以「新到雁」为中介——雁与诗人同是旅人,都从北方而来,因此可以向雁打听故乡消息,这一构思新颖而自然。「无」字结尾(同「否」),疑问语气轻柔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行旅诗中的佳作,以秋浦途中的一瞬为契机,将羁旅之思、乡关之情浓缩在二十八字之中。前两句写景萧瑟而工整,后两句问雁寄托思乡,不着一「思」字而思念之情自见。全诗格调清远,情味悠长,在杜牧众多的行旅诗中别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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