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夜

唐 · 杜牧

译文

蛩唱如波咽

秋虫的叫声如波涛般呜咽

更深似水寒

夜更深了,冷如水一般

露华惊弊褐

露水沾湿破旧的粗衣,令人惊醒

灯影挂尘冠

灯光映照挂在墙上的尘冠

故国初离梦

刚从梦中的故乡离开而醒来

前溪更下滩

前方溪水又要下险滩,喻前途艰难

纷纷毫髪事

纷纷扰扰的琐碎小事如毫发般繁多

多少宦游难

有多少是宦游在外之人所经历的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写夜寝不眠之作。秋虫的叫声如波涛般呜咽,夜更深了如水一般寒冷。露水沾湿了破旧的褐衣令人惊醒,灯光映照着挂在墙上的尘冠。刚离开故国的梦境,前方的溪水又下了险滩。纷纷扰扰的琐碎之事,有多少是宦游人的艰难。全诗以夜寝不眠的感受写宦游之苦。

逐句解读
「蛩唱如波咽」——秋虫(蛩)的叫声如波涛般呜咽。

「更深似水寒」——夜更深了,冷如水一般。

「露华惊弊褐」——露水沾湿了破旧的粗布衣裳,令人从梦中惊醒。

「灯影挂尘冠」——灯光映照下,看到挂在墙上的沾满尘土的官帽。

「故国初离梦」——刚从梦中的故乡离开。

「前溪更下滩」——前方溪水又要下险滩了。喻前途的艰难。

「纷纷毫髪事」——纷纷扰扰的琐碎小事如毫发般繁多。

「多少宦游难」——有多少是宦游在外的人所经历的艰难。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夜寝不眠的感受。前四句以蛩唱如波咽、更深似水寒、露华惊弊褐、灯影挂尘冠四个意象写夜寝的环境——秋虫呜咽、夜深如水、露湿衣醒、灯映尘冠。每一个意象都指向宦游的艰辛——弊褐和尘冠暗示生活简朴和仕途不顺。后四句故国初离梦、前溪更下滩、纷纷毫髪事、多少宦游难,由环境转入内心——梦中刚回故乡就醒来,前方旅途又如溪水下滩般艰难,琐事繁多,宦游之苦难以言尽。全诗由外在环境到内心感受,层次分明,格调清苦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寝不眠的感受写宦游之苦,蛩唱如波咽、更深似水寒的环境描写与故国初离梦、多少宦游难的感慨交融。全诗格调清苦,写尽了宦游人在外的孤寂与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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