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郡晚秋

唐 · 杜牧

译文

柳岸风来影渐疎,使君家似野人居。

柳岸边秋风吹过柳影逐渐稀疏凋零,我这个刺史的家简朴得简直像山野之人的居所。

云容水态还堪赏,啸志歌怀亦自如。

天上云的姿态和水中波纹的形态依然值得细细欣赏,长啸抒怀高歌遣志也还算自由自在。

雨暗残灯碁散后,酒醒孤枕鴈来初。

秋雨昏暗残灯摇曳棋局散后更觉孤寂,酒醒之后独卧孤枕,正逢大雁初次南飞的时候。

可怜赤壁争雄渡,唯有蓑翁坐钓鱼。

可怜那当年赤壁之战英雄争雄的古渡口,如今只有披蓑戴笠的老翁坐在那里悠然垂钓。

赏析

题解
齐安郡即黄州(今湖北黄冈)。杜牧在会昌二年(842)至会昌四年(844)任黄州刺史。此诗写黄州晚秋景致,以赤壁为背景,将个人仕途的失落与历史英雄的沉寂融为一体。末联以赤壁之下的蓑笠翁对比三国英雄,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柳岸风来影渐疎」——柳岸上秋风吹来,柳影逐渐稀疏。

「使君家似野人居」——使君(杜牧自指)的家简朴得如同野人的居所。

「云容水态还堪赏」——云的姿态和水的形态依然值得欣赏。

「啸志歌怀亦自如」——长啸抒志、高歌抒怀也自由自在。

「雨暗残灯碁散后」——雨色昏暗残灯摇曳,棋局散后更觉寂寥。

「酒醒孤枕鴈来初」——酒醒后独卧孤枕,正是大雁初来南飞之时。

「可怜赤壁争雄渡」——可怜那赤壁之战中英雄争雄的渡口。

「唯有蓑翁坐钓鱼」——如今只有披蓑戴笠的老翁坐在那里钓鱼。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黄州刺史的闲居生活。前四句写景叙事,以「影渐疏」「野人居」描绘生活的简朴,又以「云容水态」「啸志歌怀」展现内心的超然。颈联「雨暗残灯碁散后,酒醒孤枕鴈来初」以工笔写深夜的孤独:雨暗、残灯、棋散、酒醒、孤枕、雁来,六个意象层层叠加,营造出深秋孤寂的氛围。末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赤壁这一著名的历史战场为背景,将昔日周瑜大破曹军的壮烈与今日蓑翁独钓的寂寥对比,「可怜」二字含无限的今昔之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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