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郎于阳羡里富有泉石牧亦于阳羡粗有薄产叙旧述怀因献长句四韵

唐 · 杜牧

译文

冥鸿不下非无意,塞马归来是偶然。

大雁不肯落下并非没有用意,塞外失马归来不过是偶然。

紫绶公卿今放旷,白头郎吏尚留连。

紫绶公卿如今都放旷自在,白发小吏还在留连不去。

终南山下抛泉洞,阳羡溪中买钓船。

抛下终南山下的泉洞,在阳羡溪中买一叶钓船。

欲与明公操履杖,愿闻休去是何年。

想与您一起拄杖漫游,不知退隐要到何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七言律诗,写给在阳羡(今江苏宜兴)拥有泉石园林的李侍郎。杜牧本人在阳羡也有薄产,此诗以叙旧为名,实际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仕途的厌倦。

逐句解读
「冥鸿不下非无意,塞马归来是偶然」——高飞的大雁不肯落下并非没有用意(喻高士不愿出仕),塞外失马归来不过是偶然(化用塞翁失马的典故)。

「紫绶公卿今放旷,白头郎吏尚留连」——身佩紫绶的公卿如今都放达旷逸,白发苍苍的小吏(自指)还在留连不去。

「终南山下抛泉洞,阳羡溪中买钓船」——抛下终南山下的泉洞,在阳羡溪中买了钓船。写自己的隐逸之志。

「欲与明公操履杖,愿闻休去是何年」——想与您一起拄杖漫游,不知退隐是何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冥鸿不下」与「白头留连」、「紫绶公卿」与「白头郎吏」、「抛泉洞」与「买钓船」——每一联都包含仕与隐的对比。首联以两个典故(冥鸿、塞马)暗示仕途的不可控,末联以「何年」的疑问表达退隐的渴望与现实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表达仕隐矛盾的典型作品。阳羡是杜牧晚年向往的隐居之地,此诗以阳羡为精神归宿,将仕途的厌倦与隐逸的向往融为一体。全诗格调清旷而不消极,是杜牧中年以后对人生出处的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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