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情

唐 · 杜牧

译文

窗虚枕簟凉,寝倦忆潇湘。

窗空枕席生凉意,倦卧床上思念潇湘。

山色几时老,人心终日忙。

山色何曾衰老,人心却终日奔忙。

松风半夜雨,帘月满堂霜。

松风送来半夜的雨声,帘外月光如霜铺满堂屋。

匹马好归去,江头橘正香。

还是单骑归去为好,江边的橘子正当飘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中对潇湘的思念。杜牧以「窗虚枕簟凉」的切身感受起笔,由身体的不适引发对潇湘的回忆和向往。诗中「山色几时老,人心终日忙」的对比尤为警策,写出了自然之静与人心之动的永恒矛盾。

逐句解读
「窗虚枕簟凉,寝倦忆潇湘」——窗前空旷枕席生凉,睡眠不足疲倦之中忆起了潇湘之地。由身体的凉意引发精神的追忆。

「山色几时老,人心终日忙」——山色何时才会老去?人心却整日忙碌不停。以自然之永恒与人心之忙碌对比,写出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松风半夜雨,帘月满堂霜」——半夜里松林中传来风雨之声,帘外月光照得满堂如凝霜般清冷。以视听结合的手法写出秋夜的清寒。

「匹马好归去,江头橘正香」——不如骑一匹马归去,江边的橘子正散发芳香。

「橘正香」以嗅觉意象收束,暗示归途的美好。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情为主线,以感官体验构建意境。「凉」「雨」「霜」三个意象层层递进,写出秋夜的清寒。

「山色几时老,人心终日忙」以设问句构成警策,是全诗的思想核心。末句「橘正香」以嗅觉收束全诗,暗示江南故乡的召唤,含蓄而温暖。

总体评价
此诗在杜牧旅情诗中堪称佳作。颔联以自然与人事的对比写出了普遍的人生哲理,颈联以细腻的感官描写营造秋夜氛围,尾联以嗅觉意象暗示归隐之想。全诗从感官到哲理再到归思,层次分明,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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