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阖闾城

唐 · 杜牧

译文

遗踪委衰草,行客思悠悠。

吴国遗迹委弃于衰草之中,行经此地的旅人思绪悠悠不绝。

昔日人何处,终年水自流。

往昔的人如今都在哪里呢?只有流水年复一年地自行流淌。

孤烟邨戌远,乱雨海门秋。

远处村落戍楼上孤烟袅袅升起,乱雨飘洒在海门的秋色之中。

吟罢独归去,烟云尽惨愁。

吟咏完毕独自归去,满目烟云都弥漫着惨淡的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经过阖闾城(春秋吴国都城,在今苏州)时有感而作。吴王阖闾曾称霸诸侯,如今只剩荒草残迹。杜牧借吴国故都的荒凉,抒发历史兴亡之感慨,是其咏史怀古题材的五言佳作。

逐句解读
「遗踪委衰草,行客思悠悠」——吴国遗迹委弃于衰草之中,行经此地的旅人思绪悠悠。「委」字写出遗迹被遗弃的状态,与行客的深思形成呼应。

「昔日人何处,终年水自流」——往昔的人去了哪里?只有流水年复一年地自行流淌。以人的不在与水的常在对比,写出物是人非的苍凉。

「孤烟邨戌远,乱雨海门秋」——远处村落戍楼上孤烟袅袅,乱雨飘洒在海门秋色之中。

「孤烟」「乱雨」写出荒凉的边远景象,与吴国当年的繁华形成对照。

「吟罢独归去,烟云尽惨愁」——吟咏完毕独自归去,满目烟云尽是惨淡愁绪。诗人的主观感受弥漫于整个画面,情景交融。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结构写怀古之情。首联以「遗踪」与「衰草」起笔,奠定全诗苍凉基调。颔联以「人何处」的追问与「水自流」的回答,构成一问一答的内在结构。颈联以「孤烟」「乱雨」拓展空间感,从近处遗迹推到远处边戍。尾联以「独归」收束,将客观景物全部收归于主观愁思。全诗以景写情,不着一字议论而感慨自深。

总体评价
此诗虽非杜牧最著名的作品,但五律结构严谨,意境苍凉,不失为佳作。与杜牧七言绝句的咏史名篇相比,此诗以五言的凝练和律诗的工整取胜,体现了杜牧在不同体裁上的功力。怀古之情渗透在每一句景物描写中,含蓄而有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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