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兄弟

唐 · 杜牧

译文

江城红叶尽,旅思倍凄凉。

江城中的红叶已经落尽,旅途中的思乡之情倍加凄凉。

孤梦家山远,独眠秋夜长。

孤寂的梦中故乡山峦遥远,独自难眠秋夜漫漫无尽。

道存空倚命,身贱未归乡。

虽然心存道义却只能空自倚仗命运,身世卑微一直未能回到故乡。

南望仍垂泪,天边鴈一行。

向南眺望依然泪流不止,只见天边一行大雁飞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寄兄弟之作,写客居异乡对兄弟的思念。杜牧一生宦游四方,与家人聚少离多。诗中以江城红叶的秋景为背景,写出了身贱未归乡的无奈和南望垂泪的悲痛。

逐句解读
「江城红叶尽,旅思倍凄凉」——江城的红叶已经落尽,旅途中的思乡之情倍加凄凉。

「红叶尽」点明深秋时节,「倍凄凉」写出思乡之苦。

「孤梦家山远,独眠秋夜长」——孤独的梦中家山仍然遥远,独自入眠秋夜显得格外漫长。

「孤梦」与「独眠」写出形影相吊的孤独。

「道存空倚命,身贱未归乡」——虽然道义犹存却只能空空地倚仗命运,地位卑微所以一直未能回到故乡。

「身贱未归乡」写出了仕途不顺、有家难回的困境。

「南望仍垂泪,天边鴈一行」——向南远望依然流下眼泪,只见天边一行大雁飞过。以雁阵南飞反衬自己不能归乡。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景写思乡,是唐诗中常见的题材。但杜牧的处理有两点独特之处:一是「道存空倚命,身贱未归乡」将个人的漂泊与仕途的困境联系起来,使思乡之情具有了社会批判的深度;二是末句「天边雁一行」以大雁的自由南飞反衬自己的不得归,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寄赠家人的真挚之作。诗人不掩饰自己的困境和悲痛,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真实的感受。末句以雁行南飞的意象收束,将个人的思乡之情融入了广阔的自然背景中,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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