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澧州张舍人笛

唐 · 杜牧

译文

髪匀肉好生春岭,截玉钻星寄使君。

竹节匀称竹壁适度的良竹生长在春天的山岭上,截取如玉的竹材钻孔制成笛子寄给您。

檀的染时痕半月,落梅飘处响穿云。

檀香点染笛身留下半月形的痕迹,吹奏《落梅》曲时笛声高亢直穿云霄。

楼中威凤倾冠听,沙上惊鸿掠水分。

楼中的贵人如威凤般侧耳倾听,沙上的鸿雁被笛声惊动掠水飞散。

遥想紫泥封诏罢,夜深应隔禁墙闻。

遥想您在紫泥封罢诏书之后,深夜在禁墙之内吹奏笛子,笛声应能隔墙传到远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寄给澧州(今湖南澧县)张舍人一首咏笛的诗。全诗围绕笛子展开,从笛的制作(取竹)、外观(檀的染痕)、音色(穿云之响)、效果(凤听鸿惊)到想象中张舍人月夜吹笛的场景,层层铺写,构思精巧。末联以想象收束,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髪匀肉好生春岭,截玉钻星寄使君」写笛子的选材与制作。竹节匀称、竹肉(竹壁)丰厚的好竹生长在春天的山岭上,将这截如玉般珍贵的竹子钻孔成笛寄给使君(张舍人)。

「髪匀」形容竹节匀称,「肉好」借指竹壁厚薄适度,「钻星」指在笛身上钻孔如星辰排列。

「檀的染时痕半月,落梅飘处响穿云」写笛子的外观与音色。檀香点染笛身留下半月的痕迹,笛声吹奏《落梅》曲时声响直穿云霄。

「檀的」即檀香点,「痕半月」形容笛身上的装饰如半月形状;

「落梅」指笛曲《梅花落》,「穿云」形容笛声的高亢清越。

「楼中威凤倾冠听,沙上惊鸿掠水分」写笛声的感染力。楼中的高贵之人(以威凤比喻)侧耳倾听,沙上的鸿雁被笛声惊起掠水飞散。以凤与鸿的比喻写笛声的美妙——连禽鸟都为之动容。

「遥想紫泥封诏罢,夜深应隔禁墙闻」想象张舍人吹笛的情景。遥想你在紫泥封罢诏书之后,深夜应在禁墙之内吹奏笛子,笛声隔墙传来。

「紫泥」指皇帝的诏书(用紫泥封口),暗示张舍人的近臣身份。

艺术手法
本诗是一首咏物寄人的佳作。全诗围绕「笛」字做文章,从制作到音色到效果到想象,层次分明。颔联「痕半月」与「响穿云」一静一动、一视觉一听觉,对仗精巧。颈联以「威凤」与「惊鸿」的动物意象渲染笛声的感染力,化用《诗经》和曹植《洛神赋》的典故而不着痕迹。末联从想象中收束,以「隔禁墙闻」的间接听觉效果暗示笛声的悠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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