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紫阁山
唐 · 杜牧
译文
学他趋世少深机,紫阁青霄半掩扉。
学着别人趋附世俗却少了深藏的心机,紫阁峰耸入青霄,山门半掩。
山路远怀王子晋,诗家长忆谢玄晖。
沿着山路远想仙人王子晋,诗家中长久怀念着谢玄晖。
百年不肯疎荣辱,双鬓终应老是非。
百年人生不肯看淡荣辱得失,双鬓终究要在是非中老去。
人道青山归去好,青山曾有几人归。
人们都说归隐青山好,可青山之间曾有几个人真正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怀念紫阁山的归隐之情。杜牧以「学他趋世少深机」开篇,写出自己对世俗机巧的疏离。诗中提到了王子晋(仙人)和谢玄晖(南齐诗人),分别代表仙道与诗歌两种精神追求。末以「人道青山归去好,青山曾有几人归」的反诘,写出了归隐之难的普遍现实。
逐句解读
「学他趋世少深机,紫阁青霄半掩扉」——学他趋附世俗却缺少深沉的机心,紫阁山的青霄之门半开半掩。以「少深机」写自己的单纯,以「半掩扉」写出紫阁山门等待归人的意象。
「山路远怀王子晋,诗家长忆谢玄晖」——山路上远远怀念着仙人王子晋,诗家中长久忆念着诗人谢玄晖。以仙人和诗人代表两种精神追求。
「百年不肯疎荣辱,双鬓终应老是非」——一辈子不肯疏远荣辱的纷争,双鬓终究要在是非之中变老。以「不肯」写出对功名的执着,以「老是非」写出执着之代价。
「人道青山归去好,青山曾有几人归」——人都说归隐青山好,但青山之中曾有几个人真正归去?以反诘写出了归隐之说的虚妄和归隐之行的艰难。
艺术手法
此诗以紫阁山为精神归宿,以仙人和诗人为精神导师,展开了对仕隐矛盾的思考。
「百年不肯疎荣辱,双鬓终应老是非」以「不肯」与「终应」的转折,写出了人在功名面前的矛盾——明知会老但还是不肯放下。末句「青山曾有几人归」以反诘收束,将个人的感慨上升为普遍的人生困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表达仕隐矛盾的代表作之一。诗人以精炼的语言和深刻的思考,写出了文人士大夫在功名与归隐之间的永恒矛盾。末句「青山曾有几人归」以简短的反诘写出了最深刻的人生真相,是全诗的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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