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宫

唐 · 杜牧

译文

零叶飜红万树霜

枯零的树叶在万树经霜中翻成红色

玉莲开蘂暖泉香

温泉中的玉莲花绽开蕊心,暖泉散发幽香

行云不下朝元阁

行云不再降落到朝元阁中

一曲淋铃泪数行

听到一曲《雨霖铃》,不禁流下数行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咏华清宫之作。华清宫是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温泉行宫,安史之乱后荒废。诗中写秋风中万树经霜落叶翻红,而温泉中的玉莲花蕊在暖水中依然散发幽香。然而行云不再下降到朝元阁——喻指帝王的恩宠已逝,只剩下一曲《雨霖铃》令人泪流满面。全诗以华清宫的今昔对照写兴亡之叹。

逐句解读
「零叶飜红万树霜」——枯零的树叶在万树霜寒中翻成红色。

「玉莲开蘂暖泉香」——温泉中的玉莲花绽开蕊心,暖泉散发幽香。

「行云不下朝元阁」——行云不再下降到朝元阁中。朝元阁是华清宫中的殿阁,行云喻帝王的恩宠。

「一曲淋铃泪数行」——听到一曲《雨霖铃》,不禁流下数行泪水。《雨霖铃》是唐玄宗入蜀时雨中闻铃所作的悲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华清宫的意象写兴亡之感。前两句以零叶翻红和暖泉香写华清宫深秋的景象——外有万树秋霜,内有温泉花香,冷暖并存。后两句转入历史——行云不下朝元阁,以行云不下喻帝王不再临幸,以景写史,含蓄深沉。末句一曲淋铃泪数行,以唐玄宗入蜀途中闻铃声而作《雨霖铃》的典故收束,将整个安史之乱的悲剧凝聚在一首曲子之中。泪数行既是玄宗之泪,也是诗人之泪。全诗以景起、以典结,前暖后悲,以小见大,是杜牧咏史诗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华清宫的秋景写安史之乱的悲剧,行云不下朝元阁的意象含蓄深沉,一曲淋铃泪数行的典故运用精当。全诗以景写史、以小见大,是杜牧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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