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
唐 · 杜牧
译文
溶溶漾漾白鸥飞,绿净春深好染衣。
江水荡漾流淌,白鸥在水面上翩翩飞翔;春深时节江水碧绿纯净,简直浓到可以用来染衣的程度。
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阳长送钓船归。
南来北往的旅人在这条江上不知不觉地老去,只有夕阳日复一日地目送着渔船缓缓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汉江为题,写江上春色与人生感慨。汉江流经襄阳,杜牧曾在襄阳一带活动。诗的前两句写汉江春日的美景——白鸥飞翔、碧水如染,后两句由景入情,感叹南来北往的旅人在这条江上渐渐老去,只有夕阳日复一日地目送钓船归去。全诗在明丽的景色中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溶溶漾漾白鸥飞,绿净春深好染衣」写汉江春景。江水溶溶漾漾地流淌,白鸥在水面上自由飞翔。春深时节江水绿得纯净透明,简直可以用来染衣。
「溶溶漾漾」形容水波荡漾之态,「好染衣」以奇特的比喻写江水之绿——不是一般的绿,而是浓到可以染色的地步,极言春水之澄碧。
「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阳长送钓船归」由景转情。南来北往的旅人在这条江上各自老去,只有夕阳日复一日地目送着钓船缓缓归去。
「人自老」的「自」字意味深长——不管你是否在意,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老去;而夕阳不管人世沧桑,永远以同样的姿态送钓船归去。人世的短暂与自然的永恒在此交汇。
艺术手法
本诗的核心手法是以自然之永恒反衬人生之短暂。
「溶溶漾漾」的白鸥、「绿净」的江水、「长送钓船归」的夕阳,都是周而复始的自然景象;而「南去北来人自老」则是不可逆转的人生过程。
「自老」与「长送」对举:「自」是无声无息的消逝,「长」是不知疲倦的重复。二十八字中包含了时间流逝与人生无常的深层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容纳了极深的人生感慨。前两句写景明丽如画,后两句抒情沉郁深远,前后转换自然而有力。
「好染衣」的新奇比喻令人过目难忘,而「人自老」三个字则道尽了千古旅人的心声。全诗格调清远,韵味悠长,是杜牧七绝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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