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游

唐 · 杜牧

译文

朝回珮马草萋萋,年少恩深卫霍齐。

退朝归来佩饰华丽的马匹走过萋萋芳草,年少之人恩宠之深竟与卫青霍去病相等。

斧钺旧威龙塞北,池台新赐凤城西。

祖上斧钺的威仪曾在龙城以北的边塞彰显,如今朝廷新赐的池台花园在凤城之西。

门通碧树开金锁,楼对青山倚玉梯。

大门通向碧绿的树丛开启着金色的门锁,楼阁面对青山依靠着玉石的阶梯。

南陌行人尽廻首,笙歌一曲暮云低。

南边路上的行人全都回头观望,一曲笙歌之后暮云低垂。

赏析

题解
此诗讽刺权贵子弟的骄奢淫逸。杜牧以「年少恩深卫霍齐」写出这些贵族子弟年纪轻轻就恩宠深厚,与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功臣齐名,但他们并没有卫霍的军功,只是凭借门第享受特权。

逐句解读
「朝回珮马草萋萋,年少恩深卫霍齐」——退朝归来佩饰华丽的马匹走过萋萋芳草,年少之人恩宠之深竟与卫青霍去病相等。以「卫霍齐」写出恩宠之厚的不合理。

「斧钺旧威龙塞北,池台新赐凤城西」——祖上斧钺的威仪曾在龙城以北的边塞彰显,如今朝廷新赐的池台花园在凤城之西。以祖上的军功与今日的享乐对比。

「门通碧树开金锁,楼对青山倚玉梯」——大门通向碧树间开启着金色的门锁,楼阁面对青山依靠着玉石的阶梯。以「碧树」「金锁」「青山」「玉梯」写出了宅第的豪华。

「南陌行人尽廻首,笙歌一曲暮云低」——南边路上的行人全都回头观望,一曲笙歌之后暮云低垂。以路人的回望和暮云的意象收束,暗示繁华背后的空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讽刺的手法写权贵子弟的骄奢。前四句以正面描写——恩宠、宅第、装饰——铺陈其富贵。末两句以「尽廻首」写路人的艳羡,以「暮云低」暗示繁华的转瞬即逝,含蓄地表达了讽刺之意。全诗表面铺写繁华,实则暗含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讽刺诗中的佳作。诗人不直接批评权贵,而是以细致的笔触描写其奢华生活,让读者自行体味其中的讽刺意味。末句「暮云低」以景结情,暗示一切繁华终将如暮云般消散,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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