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冢

唐 · 杜牧

译文

尽是离宫院中女

这些坟墓里埋葬的都是离宫别院中的宫女

苑墙城外冢累累

宫苑墙外的城郊,坟墓一个挨着一个

少年入内教歌舞

她们年少时就被选入宫中教习歌舞

不识君王到老时

却一辈子都不曾见过君王的面,直到老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凭吊宫人冢之作。这些坟墓里埋葬的都是离宫别院中的宫女,宫墙之外冢墓累累。她们年少时就被选入宫中教习歌舞,却一辈子都不认识君王是谁,直到老死。全诗以极简的笔触揭示了宫女制度的残酷——终身幽闭、青春虚掷、无人过问。

逐句解读
「尽是离宫院中女」——这些坟墓里埋葬的都是离宫别院中的宫女。

「苑墙城外冢累累」——宫苑墙外的城郊,坟墓一个挨着一个,累累相连。

「少年入内教歌舞」——她们年少时就被选入宫内教习歌舞。

「不识君王到老时」——却一辈子都不认识君王是谁,直到老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宫女的悲惨命运。前两句尽是离宫院中女、苑墙城外冢累累,以离宫和冢累累写宫女的归宿——活着被困在离宫中,死后埋骨在宫墙之外。冢累累的叠字写坟墓之多,暗示宫女命运的普遍性。后两句少年入内教歌舞、不识君王到老时,以少年和老时的对比写宫女一生的悲剧——年少入宫学歌舞,到老都不曾见过君王的面。不识二字最为沉痛——她们为君王而入宫、为君王而学歌舞,却终其一生都不认识君王是谁。全诗不着一悲字,而悲剧力量极强,以冷静的叙述揭露了制度的残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触写宫女的悲惨命运,少年入内教歌舞、不识君王到老时的叙述冷静而沉痛。杜牧的宫词往往不事渲染而力量极强,此诗便是一个典型例证——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刻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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