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官行至昭应闻友人出官因寄

唐 · 杜牧

译文

贱子来千里,明公去一麾。

我从千里之外赶来京城赴任,而明公您却被一纸调令贬往外地。

可能休涕泪,岂独感恩知。

或许您该止住伤心的泪水,因为感怀知遇之恩的又岂止您一人。

草木穷秋后,山川落照时。

正如草木已到了深秋将衰的时节,山川笼罩在夕阳西沉的余晖中。

如何望故国,驱马却迟迟。

您遥望故国的方向,驱马前行却步履迟缓,不忍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接到朝廷任命后赴京途中,行至昭应(今陕西临潼)时得知友人被贬出京外放为官,因作此诗寄赠。两位友人一个赴京上任、一个被贬出京,同是宦海中人,命运却大不相同。诗中既有对友人的慰藉,也有对自己身世的感怀。

逐句解读
「贱子来千里,明公去一麾」起笔以对比写出两人的不同处境。我这个卑微之人从千里之外赶来京城赴任,而明公您却被一纸调令贬往外地。

「贱子」是自谦之词,「一麾」指朝廷的一纸调令,也暗含被驱逐之意。

「可能休涕泪,岂独感恩知」写对友人的劝慰。或许您该止住伤心的泪,因为感恩知遇之情的又何止您一人。既是宽慰友人的贬谪之痛,也在暗示自己的赴任也未必值得高兴——宦海浮沉,今日的荣或许就是明日的辱。

「草木穷秋后,山川落照时」以秋景暗喻时局与心境。草木已经到了深秋将衰的时候,山川笼罩在夕阳落照之中。秋景的萧瑟与落照的迟暮感,既是写实景,也暗喻政治环境的日薄西山和仕途的暗淡。

「如何望故国,驱马却迟迟」结句写友人离去时的情形。您望着故国的方向,驱马前行却脚步迟缓。

「如何望」是不舍,「驱马却迟迟」是行而不愿行。以动作写出心理,含蓄而深情。

艺术手法
本诗以对仗和对比贯穿全篇。首联「来千里」与「去一麾」的对比最为鲜明——一进一退、一远一近。颈联「草木穷秋」与「山川落照」以自然景象隐喻政治处境,秋与落照都是衰败的象征。末联以「望」与「迟迟」两个动作词刻画离人的不舍之情,不言悲而悲绪自见。全诗感情真挚,语言朴实而韵味深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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