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

唐 · 杜牧

译文

朝缨初解佐江𣸣,麋鹿心知自有群。

刚解下朝廷的官帽带去辅佐江边的地方官,如同麋鹿心中知道自己有同类的群落可以归属。

汉囿猎稀慵献赋,楚山耕早任移文。

皇家苑囿中打猎稀少也就懒得再献赋求官了,楚地的山中早早耕种任凭朝廷发来调令。

卧归渔浦月连海,行望凤城花隔云。

躺卧归来时渔浦的月光与大海相连,行走间远望凤城只见花树隔着云层。

关吏不须迎马笑,去时无意学终军。

关吏不必迎着马匹发笑,我离去时并没有打算学终军请缨立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开朝廷出任地方官员时的心情。杜牧以「朝缨初解」点明从朝官转为地方官的转折,以「麋鹿心知自有群」的比喻写自己终于回归志同道合者的群体。全诗表达了出京后的轻松与自在,以及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朝缨初解佐江𣸣,麋鹿心知自有群」——刚解下朝廷的官帽带去辅佐江边的地方官,如同麋鹿心中知道自己有同类的群落。

「朝缨」代指朝官身份,「麋鹿」比喻归隐者。

「汉囿猎稀慵献赋,楚山耕早任移文」——汉代皇家苑囿中打猎稀少也就懒得再献赋了,楚地的山中早早耕种任凭朝廷发来调令。

「慵献赋」写出不再追求进身的懒散,「任移文」写出对调令的无所谓态度。

「卧归渔浦月连海,行望凤城花隔云」——躺卧归来时渔浦的月光连着大海,行走间远望凤城(长安)只见花隔着云。

「月连海」写出退隐的开阔,「花隔云」写出朝廷的遥远。

「关吏不须迎马笑,去时无意学终军」——关吏不必迎着马匹发笑,我离去时并没有打算学终军请缨立功。终军为汉武帝时主动请缨的少年英才,杜牧表示自己无意效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出关为题材,表达了从朝官到地方官的心理转变。颔联以「慵献赋」与「任移文」写出对仕途的超然态度。颈联以「月连海」的壮阔与「花隔云」的遥远,写出退隐的自由与朝廷的隔膜。尾联以终军的典故反用,明确表示无意再入仕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表达仕隐矛盾的重要作品。诗人以轻松的笔调写出了离开朝廷后的解脱感,但「行望凤城花隔云」一句又透露出对长安的留恋,这种矛盾心态正是杜牧诗歌的真实写照。全诗格调清旷,意趣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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