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许十三秀才兼依来韵
唐 · 杜牧
译文
多为裁诗步竹轩,有时凝思过朝昏。
经常为了裁诗作句在竹轩中踱步构思,有时凝神思考从清晨直到黄昏。
篇成敢道怀金璞,吟苦唯应似岭猿。
诗篇写成后怎敢自夸怀有金璞般的才华,吟诵之苦只应像山岭间的猿猴哀鸣。
迷兴每慙花月夕,寄愁长在别离魂。
每当花好月圆之夜总是惭愧于诗兴迷失,将愁绪长久地寄托在离别人的魂梦之中。
凭君把卷侵寒烛,丽句时传画戟门。
请你拿起诗卷借着寒夜的烛光来阅读,美丽的诗句不时传到显贵的府邸门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答许十三秀才之作。杜牧在诗中描写自己苦吟作诗的过程——在竹轩中踱步构思,朝思暮想,吟成之后虽不敢自比金璞之珍,但吟诵之苦确实如同岭猿哀鸣。诗中既有对诗艺的追求,也有对离愁的倾诉。
逐句解读
「多为裁诗步竹轩,有时凝思过朝昏」——经常为了作诗在竹轩中踱步,有时凝神思考从早到晚。
「裁诗」即作诗,「步竹轩」写出了诗人构思时的独特习惯。
「篇成敢道怀金璞,吟苦唯应似岭猿」——诗篇写成后怎敢说自己怀有金璞般的才华,吟诵之苦只应像山岭间的猿猴哀鸣。
「金璞」喻才华,「岭猿」喻苦吟之悲。
「迷兴每慙花月夕,寄愁长在别离魂」——每当花好月圆之夜总是惭愧于迷失了诗兴,将愁绪寄托在离别的魂魄之中。以花月美景反衬内心愁苦。
「凭君把卷侵寒烛,丽句时传画戟门」——请你拿起诗卷借着寒冷的烛光阅读,美丽的诗句不时传到显贵的府门。以「寒烛」写苦吟之勤,以「画戟门」写诗歌的传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的方式写苦吟的经历。
「步竹轩」「凝思过朝昏」写出诗人构思时的投入与执着。
「吟苦唯应似岭猿」以岭猿的哀鸣比喻苦吟之声,形象而贴切。全诗以「苦吟」为主线,将创作的艰辛、离别的愁绪和诗歌的传播串联起来,结构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以诗论诗」的佳作。诗人毫不掩饰地写出了创作的艰辛——踱步、凝思、朝昏不辍,这种坦诚的自我剖析使全诗具有了真诚的感染力。末句「丽句时传画戟门」既是对许十三的鼓励,也是对自己诗歌价值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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