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

唐 · 杜牧

译文

聚散竟无形,回肠自结成。

聚散离合竟然没有形迹可循,愁肠百转自然而然地纠结而成。

古今留不得,离别又潜生。

古往今来谁也留不住聚散的缘分,离别的愁苦却又在暗中滋生。

降虏将军思,穷秋远客情。

就像投降的将军心怀故国之思,深秋时节远行客子的乡愁更加浓烈。

何人更憔悴,落第泣秦京。

有谁比落第之人更加憔悴,在长安城中暗自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写愁之作。愁的聚散竟然没有形迹可寻,回肠之间自结成愁绪。古往今来愁绪都无法留住,而离别之愁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被降服的将军也会生出思乡之愁,穷秋时节远方的客人更添离情。有谁比落第之人更加憔悴呢,在秦京(长安)的科场失意后暗自哭泣。全诗以多种身份的人写愁的普遍性与深刻性。

逐句解读
「聚散竟无形」——愁的聚散竟然没有形迹可寻。

「回肠自结成」——回肠之间自己就结成了愁绪。

「古今留不得」——从古至今愁绪都无法留住。

「离别又潜生」——而离别之愁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

「降虏将军思」——被降服的俘虏和被贬的将军都生出思乡之愁。

「穷秋远客情」——穷秋时节远方的客人更添离情。

「何人更憔悴」——有谁比落第之人更加憔悴呢。

「落第泣秦京」——在长安科场落第后暗自哭泣。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愁,从不同角度揭示愁的本质。前四句写愁的特性——无形无迹、自结自生、古今皆然、潜滋暗长。聚散竟无形写愁之飘忽,回肠自结成写愁之缠绵,古今留不得写愁之不可抗拒,离别又潜生写愁之源源不绝。后四句以三种人的愁写愁的普遍性——降虏将军之思(家国之愁)、穷秋远客之情(羁旅之愁)、落第之泣(功名之愁)。何人更憔悴的反问,将焦点集中在落第之人身上,暗示诗人自身的经历。全诗层层递进,从抽象到具体,从普遍到个人,将愁写尽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多种角度写愁的本质,从聚散无形到回肠自结,从降虏将军到落第之人,层层递进。全诗以五律写抽象的情感,却条理分明、感情真挚,是杜牧抒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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