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李使君没后十一日处州新命始到后见归妓感而成诗

唐 · 杜牧

译文

缙云新命诏初行,才是孤魂寿器成。

处州新任使君的任命诏书刚刚下达启程,这时候前任李使君的孤魂才刚刚入棺安葬。

黄壤不知新雨露,粉书空换旧铭旌。

黄泉之下的人已经感受不到朝廷新降的恩泽雨露,新任的官文书只是空空地换下了旧日灵前的铭旌。

巨卿哭处云空断,阿骛归来月正明。

挚友如范式那般在灵前痛哭之处云天也为之中断,歌妓归来时夜空中的月光正照得明亮。

多少四年遗爱事,乡闾生子李为名。

李使君在任四年间留下了多少仁政爱民的遗爱之事,乡里百姓生了孩子都取「李」字为名来纪念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悼念池州前任李使君之作。李使君去世后仅十一日,新的任命(处州新命)才到达。杜牧见到归去的歌妓,感慨人世无常,遂成此诗。诗中写到新命与旧丧的对比、逝者的遗爱,以及乡间百姓对其恩德的怀念。

逐句解读
「缙云新命诏初行」——处州(缙云)新任使君的诏书刚刚下达启行。

「才是孤魂寿器成」——这时候前任使君的孤魂刚刚入棺(寿器即棺椁)。

「黄壤不知新雨露」——黄泉之下的人已经不知道朝廷新降的恩泽。

「粉书空换旧铭旌」——新任的粉书告身只是空换了旧日灵前的铭旌。

「巨卿哭处云空断」——友人如范式(字巨卿)那般痛哭之处云天也为之断绝。

「阿骛归来月正明」——歌妓(阿骛)归来时月光正明亮。

「多少四年遗爱事」——四年间有多少遗留在民间的仁政善事。

「乡闾生子李为名」——乡里百姓生了孩子都以「李」字来命名以示纪念。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新旧对比为主要手法。

「新命」与「孤魂」对比,「新雨露」与「旧铭旌」对比,将死亡的突如其来与朝廷人事的迟缓形成尖锐的矛盾。颈联以范式哭友的典故和歌妓月夜归来的场景,分别从友人和下属的角度写逝者之被怀念。末联以「乡闾生子李为名」这一具体细节收束,以百姓自发的行为证明李使君的德政,比直接赞颂更为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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