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寝

唐 · 杜牧

译文

到晓不成梦,思量堪白头。

直到天亮都没有做成一个梦,反复思量足以令人愁白了头。

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

多数人没有百年长寿的命,却长久地承受着万般的忧愁。

世路应难尽,营生卒未休。

世间的道路应该很难走到尽头,经营生计终究无法停歇。

莫言名与利,名利是身讐。

不要说什么名与利了,名利其实是损害身体的仇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不能寐的痛苦。杜牧以「到晓不成梦」开篇,写出彻夜难眠的经历,继而以「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短暂而愁苦无穷的真相。末联「莫言名与利,名利是身讐」以警句作结,指出名利是身体的仇敌。

逐句解读
「到晓不成梦,思量堪白头」——直到天亮都没有做成一个梦,反复思量足以令人白头。

「到晓」写失眠之久,「堪白头」写思虑之深。

「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多数人活不到百岁之寿,却长久地承受着万般愁苦。以寿命的短暂与愁苦的绵长对比,令人感叹。

「世路应难尽,营生卒未休」——世间之路应该很难走到尽头,经营生计终究无法停歇。

「应难尽」与「卒未休」写出人生奔波的无限循环。

「莫言名与利,名利是身讐」——不要谈论什么名与利了,名利其实是身体的仇敌。「讐」即仇,以警策之语点醒世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失眠为切入点,由个人体验上升到人生哲理。

「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以数字的对比(百年与万般)强化了人生的苦多乐少。末联以「莫言」的否定命令式作结,语气斩钉截铁,将全诗的反思升华为警世之言。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感慨人生的直抒胸臆之作。诗人以失眠这一切身感受为起点,层层推进到对名利本质的反思,从感性到理性,从个人到普遍,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末句「名利是身讐」堪称警世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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