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道中

唐 · 杜牧

译文

行役我方倦,苦吟谁复闻。

行役旅途我已感到疲倦,苦吟的诗篇又有谁来倾听?

戌楼春带雪,边角暮吹云。

边塞戍楼春天还飘着雪花,暮色中号角声仿佛吹动着天上的云。

极目无人迹,回头送鴈群。

极目远望四野无人踪迹,回头只见南飞的雁群掠过天际。

如何遣公子,高卧醉醺醺。

怎能任由那些公子哥儿们,高卧在家醉醺醺地消磨时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并州(今山西太原)道中行役之苦。杜牧曾出仕各地,奔波于途,此诗当为旅途中所作。诗中描写边塞行役的艰辛,以及对无所事事的「公子」的不满,隐含着诗人对自身才能不得施展的愤懑。

逐句解读
「行役我方倦,苦吟谁复闻」——行役旅途我已疲倦,苦吟之诗又有谁来倾听?以「倦」与「苦」开篇,奠定了全诗辛劳孤独的基调。

「戌楼春带雪,边角暮吹云」——边塞戍楼春天的空气里还带着雪花,暮色中号角声仿佛吹动着天上的云。塞上春迟,角声悲凉,写出边地的苦寒。

「极目无人迹,回头送鴈群」——极目远望不见人迹,回头只见大雁南飞的雁群。人迹绝而雁群过,以雁之自由反衬人之羁绊。

「如何遣公子,高卧醉醺醺」——怎能让那些公子哥儿,高卧在家醉醺醺地消遣?以反诘作结,将边塞行役之苦与权贵子弟的悠闲对比,含蓄地表达不满。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役之苦为主线,层层推进。首联点明疲惫与孤独,颔联以「春带雪」「暮吹云」的奇特意象写出边塞的特殊气候。颈联以「极目」与「回头」的空间动作拓展视野。尾联突然转折,以「公子」的醉卧反衬行役者之辛劳,对比鲜明,讽意自见。全诗在叙事写景中暗含议论,手法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在杜牧行旅诗中颇有特色。诗人不局限于写个人辛苦,而是将个人境遇与社会不公联系起来,以对比手法含蓄地表达对现实的不满。这种从个人感受上升到社会批判的写法,体现了杜牧诗歌关注现实的一贯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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