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怀

唐 · 杜牧

译文

相别徒成泣,经过总是空。

离别只是徒然泪流,往事回想终究成空。

劳生惯离别,夜梦苦西东。

劳碌生涯已惯离别,夜梦之中苦于各奔西东。

去路三湘浪,归程一片风。

去路有三湘风浪阻隔,归程只靠一片风帆。

他年寄消息,书在鲤鱼中。

来年若要寄递消息,书信就藏在鲤鱼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别之情,为杜牧五律中的赠别之作。诗题「别怀」,直抒离别的愁怀。杜牧一生辗转各地幕府,离别频繁,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离别之苦与相思之深,反映了诗人对聚散无常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相别徒成泣,经过总是空」——离别时徒然流泪,相逢之后终究归于空虚。

「徒成泣」与「总是空」写出了离别的无奈与虚幻感。

「劳生惯离别,夜梦苦西东」——劳碌的一生已经习惯了离别,夜梦之中还在苦苦追寻东西各奔的友人。「惯」字尤可玩味,离别已成常态,更加令人心酸。

「去路三湘浪,归程一片风」——离去的路上要经过三湘的惊涛骇浪,归程却只有一片风帆相伴。以水路之险写旅途之难。

「他年寄消息,书在鲤鱼中」——日后要传递消息,就把书信藏在鲤鱼形状的函匣中。用古人以鲤鱼形函盛书的典故,表达对日后音讯相通的期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写深沉的情感。首联以「徒」与「空」的否定性词语奠定基调。颔联「惯离别」的「惯」字最见功力,将无数离别浓缩为一个字。颈联以「三湘浪」与「一片风」的对仗,写出旅途的艰险与孤独。尾联用鲤鱼传书的典故,使全诗在离愁中增添一丝温情,以希望收束哀愁,格调不坠。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代表了杜牧赠别诗的风格。不事雕琢的笔触反而更能打动人心。诗人将离别的体验上升为对人生聚散无常的哲学思考,在质朴中见深意,体现了杜牧五律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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