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吴王城

唐 · 杜牧

译文

二月春风江上来

二月的春风从江面上吹来

水精波动碎楼台

水面的波光将楼台的倒影荡成碎片

吴王宫殿柳含翠

吴王宫殿的遗址旁,柳树依然含着翠色

苏小宅房花正开

苏小小的旧宅旁,花朵正在盛开

解舞细腰何处往

那些擅长舞蹈的细腰美人如今去了哪里呢

能歌姹女逐谁回

那些善于歌唱的美貌歌女追随着谁回来了呢

千秋万古无消息

千秋万代过去了,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国作荒原人作灰

曾经的国度变成了荒芜原野,曾经的人都化为了灰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凭吊吴王城遗址之作。吴王城在今苏州一带,为春秋吴国的宫殿所在。诗中写二月春风中江水荡漾,吴王宫殿旁柳色青翠,苏小小宅旁花正盛开。然而昔日善舞的细腰美人、能歌的歌女如今都去了哪里呢。千秋万古过去了,再无任何消息,曾经的国度变成了荒原,曾经的人都化为了灰烬。

逐句解读
「二月春风江上来」——二月的春风从江面上吹来。

「水精波动碎楼台」——水面的波光将楼台的倒影荡碎。以水波荡漾写景之美。

「吴王宫殿柳含翠」——吴王的宫殿遗址旁,柳树依然含着翠色。

「苏小宅房花正开」——苏小小的宅旁花朵正在盛开。以苏小小之典增添历史韵味。

「解舞细腰何处往」——那些擅长舞蹈的细腰美人如今去了何处呢。

「能歌姹女逐谁回」——那些善于歌唱的美丽歌女追随着谁回来了呢。

「千秋万古无消息」——千秋万代过去了,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国作荒原人作灰」——曾经的国度变成了荒芜的原野,曾经的人都化为了灰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写兴亡之感。前半部分生机盎然——春风、波光、翠柳、花开,景物美好而鲜活。后半部分转入追忆——细腰美人何处往、歌女逐谁回,以两个反问唤起对昔日繁华的想象。末联千秋万古无消息,国作荒原人作灰,以极其沉痛的笔调写出历史的残酷。国与人同归于毁灭,荒原与灰烬的意象触目惊心。全诗以春景之盛反衬兴亡之悲,以自然之永恒对照人事之无常,是杜牧咏史怀古诗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牧咏史怀古诗中的佳作,以吴王城遗址为切入点,写春秋吴国的兴亡。以春景之美反衬历史之悲,末联国作荒原人作灰的沉痛感叹,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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