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钟陵幕吏十三年来泊湓浦感旧为诗

唐 · 杜牧

译文

青梅雨中熟,樯倚酒旗边。

梅雨季节青梅在雨中渐渐成熟,船桅停靠在酒旗飘扬的岸边。

故国残春梦,孤舟一褐眠。

梦中重回钟陵故地如同残春的一场幻梦,醒来只有孤舟与粗布衣被相伴而眠。

摇摇远堤柳,暗暗十程烟。

远处堤岸上的柳树在风中摇曳不定,十程之外笼罩着暗淡模糊的烟霭。

南奏钟陵道,无因似昔年。

向南行进正是通往钟陵的道路,却再也无法回到昔日那般美好的时光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牧离开钟陵幕府十三年后,泊舟湓浦(今江西九江)时所作的感旧之诗。湓浦距钟陵不远,触景生情,引发了对往昔幕府岁月的深深怀念。诗中以青梅、酒旗、残春、孤舟等意象编织出一幅漂泊羁旅的画面,末句「无因似昔年」道出了物是人非的无限感慨。

逐句解读
「青梅雨中熟,樯倚酒旗边」写泊舟湓浦的眼前景象。梅雨季节青梅在雨中渐次成熟,船桅停靠着酒旗飘扬的岸边。

「青梅」点明时令为暮春初夏,「雨中熟」暗含时光流逝之意。

「故国残春梦,孤舟一褐眠」转入内心感受。

「故国」指钟陵旧地,残春的梦境中重游故地,醒来却只有孤舟与粗布衣被相伴。

「残春梦」既指春天的消逝,也暗喻往昔美好时光已成残梦。

「摇摇远堤柳,暗暗十程烟」写远望之景。远处的堤柳在风中摇曳不定,十程之外的烟霭暗淡模糊。

「摇摇」既是柳的姿态,也暗示心情的动摇不定;

「暗暗」的烟景笼罩前路,暗喻前途的迷茫。

「南奏钟陵道,无因似昔年」结句点明主旨。向南行进正是通往钟陵的道路,然而再也无法回到昔日的美好时光了。

「无因」二字最为沉重——不是路途遥远,而是时光不可逆转,人事无法重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情—景—情」的结构层层推进。首联写景而含时间流逝之意,颔联由景入情,以「梦」与「孤舟」的对照写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颈联再写远景,以柳的摇曳和烟的暗淡象征心境的不安与迷茫。尾联直抒胸臆,以「无因」的否定作结,将前六句的景物描写收束为一句无可奈何的感叹。对仗工整而自然,不露斧凿之痕。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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