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还山后寄三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山晚浮云合,归时恐路迷。
傍晚山中浮云聚合起来,你回去时恐怕会迷路。
涧寒人欲到,村黑鸟应栖。
涧水寒冷你快要到家了,村庄已暗下来鸟儿也该栖息了。
野客茅茨小,田家树木低。
山野客人的茅屋很小,农家的树木也因山地贫瘠而长得不高。
旧谙疎嬾叔,须汝故相携。
你那向来疏懒的老叔我,需要你经常来扶持帮助。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杜甫在秦州。杜佐是杜甫的侄子,住在秦州附近的山中。此诗写杜佐归山后杜甫对独居生活的描述。
"旧谙疎嬾叔,须汝故相携"以叔父的口吻亲切地请求侄子常来照顾,写出了流落异乡中亲情的珍贵。
逐句解读
「山晚浮云合,归时恐路迷」傍晚山中浮云聚合,你回去的时候恐怕会迷路。
"浮云合"写傍晚山中云雾弥漫,"恐路迷"写对侄子归途安全的担忧。
「涧寒人欲到,村黑鸟应栖」涧水寒冷人快要到了,村庄已经黑了鸟儿也该栖息了。
"涧寒"写溪涧的冰冷,"村黑"写天色已暗,"鸟应栖"写自然界也在入夜安息。
「野客茅茨小,田家树木低」山野客人的茅屋很小,农家的树木也长不高。
"茅茨小"写房屋的简陋,"树木低"写山地树木因土薄而矮小——贫穷但质朴的生活环境。
「旧谙疎嬾叔,须汝故相携」你那向来疏懒的叔叔我,需要你特意来扶持帮助。
"旧谙"即早就知道,"疎嬾叔"是杜甫自嘲,"须汝故相携"写需要侄子经常来帮忙。语气亲切而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晚"字定基调。傍晚的浮云、寒冷的涧水、黑暗的村庄、归巢的飞鸟——一切都在走向沉寂和寒冷。
"茅茨小"和"树木低"的空间描写与"涧寒""村黑"的时间描写共同营造了一个简朴而清苦的山居世界。末联的"疎嬾叔"自嘲在清苦中注入了一丝温暖。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的是流落异乡中叔侄之间的亲情。
"旧谙疎嬾叔,须汝故相携"是全诗的情感核心——杜甫以"疎嬾叔"的自嘲,坦率地承认自己需要侄子的帮助。这种不遮掩的坦诚比那些故作坚强的诗更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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