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还山后寄三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白露黄粱熟,分张素有期。

白露时节黄粱米已经成熟了,说好分送一些过来的日期早有约定。

已应舂得细,颇觉寄来迟。

想必你已经把米舂得很细了,但总觉得你寄来得太迟了些。

味岂同金菊,香宜配绿葵。

黄粱饭的味道岂止如金菊般清香,那香气最适合配上绿葵菜一起吃。

老人佗日爱,正想滑流匙。

老夫我平日就爱这一口,现在正想着那滑溜溜从匙子上流过的黄粱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杜甫在秦州。此诗写等待侄子杜佐寄来新收的黄粱米。

"已应舂得细,颇觉寄来迟"写出了等待粮食的焦急。

"味岂同金菊,香宜配绿葵"以精美的语言描写了黄粱饭的香味,可见杜甫在秦州的生活极为清苦,一点黄粱米都让他如此期待。

逐句解读
「白露黄粱熟,分张素有期」白露时节黄粱米成熟了,分送一些本来说好了有约期的。

"白露"点明时节,"黄粱"即小米,"分张"即分送,"素有期"写早有约定。

「已应舂得细,颇觉寄来迟」想必已经把米舂得很细了,但总觉得寄来得太迟了。

"舂得细"写对粮食加工的精细要求,"寄来迟"写等待的焦急——虽然知道对方在准备,但还是觉得太慢。

「味岂同金菊,香宜配绿葵」黄粱饭的味道岂止像金色的菊花般清香,它的香气恰好配上绿葵菜。

"金菊"写黄粱的金黄色泽,"绿葵"即葵菜,是古人常吃的蔬菜。黄粱配绿葵,是清贫而美味的一餐。

「老人佗日爱,正想滑流匙」老人我平时就爱吃这个,现在正想着那滑溜溜流过匙子的黄粱饭。

"老人"即杜甫自称,"滑流匙"写黄粱饭煮好后盛在匙子上的滑润感——极为具体和诱人的描写。

艺术手法
全诗以"等米下锅"为题材,将日常生活的微小期待写成了诗。

"味岂同金菊,香宜配绿葵"用金色和绿色的色彩搭配写出了黄粱饭的美感,"滑流匙"更是从触觉和味觉的双重角度描写食物的诱人。这些细腻的感官描写与杜甫实际的贫困生活形成了强烈的张力——越是对食物描写得精细,越暗示了平时的饥饿。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日常生活的小事入诗,写出了流落异乡的清苦。

"正想滑流匙"五个字将一个饥饿的老人对一顿好饭的期待写得活灵活现。杜甫的伟大之处在于,他不仅能写宏大的家国之痛,也能把等米下锅这样平凡的小事写成令人感动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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