椶拂子
唐 · 杜甫
译文
椶拂且薄陋,岂知身效能。
棕拂子又薄又简陋,谁知它还能发挥作用。
不堪代白羽,有足除苍蝇。
虽然不能替代白羽扇,却足以驱除苍蝇。
荧荧金错刀,擢擢朱丝蝇。
闪烁着金错刀般的光泽,挺立着红色丝线般的细丝。
非独颜色好,亦用顾盼称。
不仅颜色好看,也在顾盼之间颇为称手。
吾老抱疾病,家贫卧炎蒸。
我年老多病,家境贫寒躺在炎热之中。
咂肤倦扑灭,赖尔甘服膺。
苍蝇叮咬肌肤已疲倦于扑灭,依赖你甘心效劳。
物微世竞弃,义在谁肯征。
物品微小世人争相丢弃,但它蕴含的道义有谁肯去肯定。
三岁清秋至,未敢阙缄藤。
三年来每到清秋时节,都不敢缺少用藤条将它缠好收存。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前后,杜甫在蜀地时所作。椶拂子是用棕榈叶制成的拂尘,是最普通的日常用品。杜甫以这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为题,写出了对物之价值的反思和对贫困生活的真实记录。
逐句解读
「椶拂且薄陋,岂知身效能」——棕拂子又薄又简陋,谁知它还能发挥作用。
「不堪代白羽,有足除苍蝇」——虽然不能替代白羽扇,却足以驱除苍蝇。
「荧荧金错刀,擢擢朱丝蝇」——闪烁着金错刀般的光泽,挺立着红色丝线般的蝇。
「非独颜色好,亦用顾盼称」——不仅颜色好看,也在顾盼之间颇为称手。
「吾老抱疾病,家贫卧炎蒸」——我年老多病,家境贫寒躺在炎热之中。
「咂肤倦扑灭,赖尔甘服膺」——苍蝇叮咬肌肤已经疲倦于扑灭了,依赖你甘心服膺效劳。
「物微世竞弃,义在谁肯征」——物品微小世人争着丢弃,但它蕴含的道义有谁肯去征明。
「三岁清秋至,未敢阙缄藤」——三年来每到清秋时节,都不敢缺少用藤条将它缠好收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棕拂子为咏物对象,由物及人。
「不堪代白羽,有足除苍蝇」以白羽扇的华贵与棕拂的简陋对比,写出棕拂虽不起眼却有实用价值,暗喻平凡的贤者虽无高位但有实才。
「物微世竞弃,义在谁肯征」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微不足道的物品被世人争相抛弃,但其中的道义价值又有谁去肯定?这既是在写棕拂,也是在写像杜甫自己这样不被重用的人才。
「三岁清秋至,未敢阙缄藤」以三年如一日的爱护写出对棕拂的珍惜,也写出诗人对一切有价值之物(和人)的尊重。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以小物寄大意的咏物诗,以一件棕拂子写出了对物之价值的反思和对自身境遇的映照。
「物微世竞弃,义在谁肯征」以朴素的语言道出了深刻的社会哲理——世人趋炎附势,轻视卑微者,但真正的价值不以外表和地位论。杜甫善于在最平凡的日常事物中发现诗意和哲理,此诗正是这一特色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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