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瀼西荆扉且移居东屯茅屋四首 三

唐 · 杜甫

译文

道北冯都使,高斋见一川。

道路北面的冯都使家中,从高斋上可以看到整片平川。

子能渠细石,吾亦沼清泉。

你能用细石修筑水渠,我也能把清泉引入池沼。

枕带还相似,柴荆即有焉。

枕着衣带而眠的生活依然相似,柴门荆篱在这里也一样有。

斫畬应费日,解缆不知年。

砍伐草木开垦畬田会花费不少日子,解开缆绳漂泊的时日已记不清过了多少年。

赏析

题解
此为《自瀼西荆扉且移居东屯茅屋四首》的第三首。诗中描写了东屯新居的环境和农事安排——开渠引水、清理泉眼、开垦荒地。

「斫畬应费日,解缆不知年」写出了农事劳动的漫长和漂泊时间的久远。

逐句解读
「道北冯都使,高斋见一川」——在道路北面冯都使的高斋中,可以看到整片平原的景色。

「冯都使」为杜甫的邻居,「高斋见一川」写从高处俯瞰东屯平原的壮阔景色。

「子能渠细石,吾亦沼清泉」——你能用细石修筑水渠,我也能把清泉引入池沼。「子」指冯都使,「渠细石」写修渠的技术;

「吾亦沼清泉」写杜甫也参与水利建设——与邻居共同开发水源。

「枕带还相似,柴荆即有焉」——枕着衣带而眠的生活还是相似的,柴门荆篱在这里也有。

「枕带」形容简陋的寝具,「柴荆」写住所的朴素——无论瀼西还是东屯,生活条件都差不多。

「斫畬应费日,解缆不知年」——砍伐草木开垦畬田应该会花费很多日子,解开缆绳漂泊的时间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

「斫畬」为刀耕火种的开垦方式,「费日」写劳作的漫长;

「解缆不知年」以「解缆」比喻漂泊的开始,「不知年」写时间的漫长和模糊——漂泊太久,已经记不清是从哪一年开始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邻里关系和农事劳动为主题。

「子能渠细石,吾亦沼清泉」以对仗的形式写出了邻里间的合作——共同建设水利设施。尾联「斫畬应费日,解缆不知年」以农事(斫畬)和漂泊(解缆)的并列收束,将眼前的劳动与一生的漂泊联系起来——同样都是漫长的过程,一个在地里耕耘,一个在世间漂泊。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调写出了夔州迁居后的邻里关系和农事生活。

「解缆不知年」五个字写出了杜甫对漂泊生涯的模糊记忆——时间太长了,已经分不清是从哪一年开始漂泊的。全诗在平静的叙述中暗含了对漫长漂泊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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