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阆州领妻子却赴蜀州山行三首 三
唐 · 杜甫
译文
行色递隐见,人烟时有无。
行路的身影时隐时现,人烟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在山间。
仆夫穿竹语,稚子入云呼。
仆人穿过竹林边走边说着话,小孩子跑到高处仿佛进了云端大声呼喊。
转石惊魑魅,抨弓落狖鼯。
翻动石头惊动了山中的魑魅野兽,拉弓射下了树上的猴子和飞鼠。
真供一笑乐,似欲慰穷途。
这倒真的能供人一笑取乐,似乎要慰藉走在穷途末路上的旅人。
赏析
题解
此为《自阆州领妻子却赴蜀州山行三首》的第三首。诗中描写了山路行进中的具体场景——仆夫穿竹林说话、稚子在云中呼喊、转石驱赶野兽。
「真供一笑乐,似欲慰穷途」——这些艰辛的经历反而带来了一些苦中作乐的趣味,似乎想要慰藉穷途末路的旅人。
逐句解读
「行色递隐见,人烟时有无」——行路的身影时隐时现,人烟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递隐见」写山路曲折中人影的若隐若现,「时有无」写山间人家稀少。
「仆夫穿竹语,稚子入云呼」——仆人穿过竹林时说着话,小孩子跑到高处仿佛进入了云端呼喊。
「穿竹语」写仆人在竹林中开路的场景,「入云呼」写孩子被高山云雾包围时的兴奋或惊叫。
「转石惊魑魅,抨弓落狖鼯」——翻动石头惊动了山中的魑魅鬼怪,拉弓射下了猴子飞鼠。
「惊魑魅」写山中野兽的出没,「落狖鼯」写以弓箭射击树上的小动物——在险途中既要驱赶野兽,也以此为乐。
「真供一笑乐,似欲慰穷途」——这真的可以供人一笑取乐,似乎想要慰藉走投无路的旅人。
「一笑乐」写苦中作乐,「慰穷途」写这种乐趣是对艰辛旅途的补偿——在最困难的时候,任何小小的趣味都是珍贵的慰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动的场景描写见长。
「仆夫穿竹语,稚子入云呼」以具体的人物动作(穿竹、入云)写出了行路的生动画面。
「转石惊魑魅,抨弓落狖鼯」以山中的野生动物增添了旅途的野趣。尾联「真供一笑乐,似欲慰穷途」以苦中作乐的态度收束,将艰辛的旅途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生命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在艰难的旅途中发现了一丝趣味。
「仆夫穿竹语,稚子入云呼」以生动的画面写出了携家带口翻山越岭的真实场景。全诗以苦中作乐的态度面对困境,展现了杜甫在逆境中不屈不挠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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