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
唐 · 杜甫
译文
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
风来时在江边柳树下用餐,下雨时在驿站楼旁歇息。
结缆排鱼网,连樯竝米船。
系好缆绳旁边排列着鱼网,船桅连成一片与运米的船并排停泊。
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
今天早晨云层细薄淡如轻纱,昨天夜晚月亮清亮而又圆满。
飘泊南庭老,祗应学水仙。
我这漂泊在南方的老翁,看来只应当学做水中的仙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舟中。杜甫描写了水上生活的艰苦——风餐露宿,与鱼网米船为邻。结尾以自嘲之语表达了对漂泊生涯的无奈接受。
逐句解读
「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风来时在江边柳树下用餐,下雨时在驿站楼边歇息。
「风餐」「雨卧」写出旅途生活的艰辛。
「结缆排鱼网,连樯竝米船」:系好缆绳旁边排列着鱼网,船只的桅杆连成一片和运米的船并排。此联写江上停泊的繁忙景象。
「今朝云细薄,昨夜月清圆」:今天早晨云层细薄,昨天夜晚月亮清亮圆满。此联以天气变化写时间的流逝。
「飘泊南庭老,祗应学水仙」:漂泊在南方的老翁,只应当学做水中仙(指投水而亡的屈原或隐居水上的仙人)。
「学水仙」含有自嘲和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为基调,以「水」为核心意象。风、雨、鱼网、米船、云、月,一切都与水有关。前六句以白描手法写水上生活的细节,末二句以自嘲收束。
「学水仙」一语多义,既是自嘲,也是对漂泊生涯的哲学式接受。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杜甫舟中生活的速写。
「风餐江柳下,雨卧驿楼边」两句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漂泊者风餐露宿的生活。
「飘泊南庭老,祗应学水仙」以自嘲的口吻收束,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漂泊生活的无奈和对命运的抗争。全诗虽短,但生活气息浓厚,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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