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题

唐 · 杜甫

译文

涕泗不能收,哭君余白头。

涕泪横流无法收住,哭过你之后只剩我这个白发老人了。

儿童相识尽,宇宙此生浮。

从童年起相识的故交都已不在人世,茫茫宇宙之中此生如同浮萍。

江雨铭旌湿,湖风井径秋。

江雨打湿了灵前飘扬的铭旌,湖风吹过墓地小径已是萧瑟深秋。

还瞻魏太子,宾客减应刘。

回望如魏太子般的主人,门下的宾客已少了应玚刘桢般的才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甫哭悼李尚书的续篇(重题)。全诗四句,以极为沉痛的笔触表达了对故友的哀悼和对人生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涕泗不能收,哭君余白头」:涕泪横流无法收住,哭你之后只剩我这个白发人了。

「儿童相识尽,宇宙此生浮」:从童年起相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宇宙之间此生如同浮萍。

「江雨铭旌湿,湖风井径秋」:江雨打湿了灵柩前的铭旌,湖风吹过墓地的小径已是秋天。

「还瞻魏太子,宾客减应刘」:回望如魏太子(曹丕)一般的主人,他门下的宾客已减少了如应玚、刘桢般的才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哭」起笔,以「悲」收束。

「儿童相识尽,宇宙此生浮」两句以极度的概括写出了人生的无常和孤独——从童年相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宇宙之中此生如浮萍般漂泊。

「江雨铭旌湿,湖风井径秋」以景写情,冷寂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是杜甫悼亡诗中最沉痛的作品之一。

「儿童相识尽,宇宙此生浮」两句以宇宙的宏大与个体的渺小形成对比,写出了人生的终极孤独。杜甫一生交游广阔,但到晚年故人凋零殆尽,这种孤独感格外深沉。全诗字字含泪,句句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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