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严公雨中垂寄见忆一绝奉荅二绝 二

唐 · 杜甫

译文

何日雨晴云出溪,白沙青石先无泥。

什么时候雨过天晴白云从溪谷升起,白沙青石已经先干净了没有泥。

只须伐竹开荒径,倚杖穿花听马嘶。

只需砍竹子开出一条荒径,我拄杖穿过花丛听着远处的马嘶声。

赏析

题解
此为奉答严武的第二首绝句。前首说了「强拟晴天理钓丝」,此首进一步描绘了晴天后的场景——雨过天晴,白云从溪谷升起,白沙青石干净无泥,需要砍开竹子辟出一条小路,拄着拐杖穿过花丛,听着远处马蹄声等待贵客到来。这是对严武来访的期盼。

逐句解读
「何日雨晴云出溪,」什么时候雨过天晴白云从溪谷中升起?以设问开篇,表达了对晴天的期盼。

「白沙青石先无泥。」白沙和青石已经先一步没有了泥泞。写雨后初晴的景象——水边的沙石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只须伐竹开荒径,」只需要砍掉竹子开出一条荒僻的小路。草堂偏僻,需要砍竹开路才能通行。

「倚杖穿花听马嘶。」我拄着拐杖穿过花丛,听那远处传来的马嘶声。写等待客人到来的场景——穿花而行、倚杖而立、听马嘶声,是杜甫最浪漫的迎接方式。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面感取胜。四句诗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雨过天晴→溪谷云起→白沙青石→砍竹开路→穿花听马。最后的「听马嘶」是全画面的焦点——诗人虽然看不到远处的来客,但已经听到了马蹄声,这是一种视觉转为听觉的叙事手法,留白极妙。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是杜甫社交诗中最富诗情画意的一首。

「倚杖穿花听马嘶」七个字写出了等待贵客的全部心情——拄杖而行,穿过花丛,侧耳倾听远处马蹄声。这种等待不是焦躁的,而是从容的、享受的。在杜甫眼中,即使是等一个人来访,也可以是一件充满诗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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