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山

唐 · 杜甫

译文

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

自从成为青城山的客人,便不敢随地吐痰以示对圣地的敬重。

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

因为喜爱丈人山,红色的石阶通向幽深的意境。

丈人祠西佳气浓,缘云拟住最高峰。

丈人祠的西面佳气浓郁,沿着云雾想要登上最高峰。

埽除白发黄精在,君看他时冰雪容。

扫除白发需要黄精仙药,请看他日修炼后冰雪般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前后,杜甫游青城山时所作。丈人山即青城山,在成都西北,是道教名山。杜甫以「不唾青城地」的虔诚表达了对这座名山的崇敬,诗中充满了修道养生的向往,展现了杜甫成都时期生活相对安定后的另一面精神追求。

逐句解读
「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自从成为青城山的客人,便不敢随地吐痰以示对圣地的敬重。以「不唾」写虔诚。

「为爱丈人山,丹梯近幽意」——因为喜爱丈人山,红色的石阶接近幽深的意境。

「丹梯」指山中红色的石阶,「幽意」呼应青城山的「幽」。

「丈人祠西佳气浓,缘云拟住最高峰」——丈人祠的西面佳气浓郁,沿着云雾想要登上最高峰。

「埽除白发黄精在,君看他时冰雪容」——扫除白发需要黄精仙药,请看他日修炼后冰雪般的容颜。

「黄精」是道家修炼用的仙草。

艺术手法
全诗篇幅短小而格调清雅。

「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以日常生活细节(不随地吐痰)表达对名山的敬畏,将虔诚之心化为最朴素的行为,极为真切。

「丹梯近幽意」以「丹梯」的色彩与「幽意」的意境形成对照,一字一景。后半段转入修道的想象:「缘云拟住最高峰」写出登山的浪漫情怀,「埽除白发黄精在」以「扫除白发」喻返老还童的愿望,「冰雪容」以冰清玉洁的形象写出修道者超凡脱俗的境界。全诗语言清雅,意境幽深,体现了杜甫诗歌中少见的一面。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游青城山的小品之作,以虔诚而清雅的笔调写出了对道教名山的崇敬与对修道养生的向往。

「自为青城客,不唾青城地」以朴素之语写敬畏之心,极见真切。杜甫的诗歌以忧国忧民为主调,但此诗展现了其精神世界的另一维度——在乱世中寻求内心的安宁与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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