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裴南部闻袁判官自来欲有按问

唐 · 杜甫

译文

尘满莱芜甑,堂横单父琴。

灰尘积满了莱芜的饭甑,堂上横放着单父的鸣琴。

人皆知饮水,公辈不偷金。

人人都知道你清廉如饮水,你们绝不会偷盗黄金。

梁狱书因上,秦台镜欲临。

梁国监狱的上书因此呈上,秦台明镜将要降临审视。

独醒时所嫉,群小谤能深。

独自清醒反被世人嫉妒,小人诽谤能够伤人极深。

即出黄沙在,何须白发侵。

即使走出黄沙困境仍在,又何须等到白发侵蚀。

使君传旧德,已见直绳心。

使君传承着旧日的美德,已经显露出正直如绳的心性。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为裴南部鸣不平时。裴南部因被人诬陷,面临袁判官的按问(审查)。杜甫以此诗为裴南部辩护,以古人为官清正却遭诬陷的典故,表达了对裴南部的同情与对官场黑暗的愤慨。

逐句解读
「尘满莱芜甑」——尘土落满了莱芜的饭甑。东汉范冉为莱芜长,家贫甑中生尘,此喻清贫廉洁。

「堂横单父琴」——厅堂上横放着单父的琴。宓子贱治单父,弹琴不下堂而治,喻善政。

「人皆知饮水」——人人都知道他清廉如饮水。

「公辈不偷金」——你们这些人不会偷金。用不疑金被盗的典故,指清白之人遭诬陷。

「梁狱书因上」——梁王的狱中上书。邹阳在梁狱中上书自辩。

「秦台镜欲临」——秦台之镜将要临照。秦台镜指能辨别是非的铜镜。

「独醒时所嫉」——像屈原那样独醒的人总是被时人嫉妒。

「群小谤能深」——一群小人诽谤起来能很深重。

「即出黄沙在」——即使出了黄沙(冤狱)还在。

「何须白发侵」——又何必等到白发侵蚀。

「使君传旧德」——使君你传承着先祖的旧德。

「已见直绳心」——已经看到了你如直绳般正直的心。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排律,以古喻今的手法贯穿全篇。莱芜甑、单父琴、不偷金、梁狱书、秦台镜、独醒等典故,都指向同一个主题——清正廉洁之人遭人诬陷。

「独醒时所嫉,群小谤能深」是全诗的核心判断——在浑浊的世道中,清醒正直反而成为被攻击的原因。这一认识既是对裴南部的安慰,也是对时代风气的批判。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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