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贺兰铦
唐 · 杜甫
译文
黄雀饱野粟,群飞动荆榛。
黄雀吃饱了野外的粟米,成群飞动在荆棘丛中。
今君抱何恨,寂寞向时人。
如今你怀着什么遗憾,寂寞地面对世人。
老骥倦骧首,苍鹰愁易驯。
老马疲倦了不再昂首,苍鹰发愁太容易被驯服。
高贤世未识,固合婴饥贫。
高尚的贤者世人未能认识,本来就应该遭受饥贫。
国步初返正,乾坤尚风尘。
国家的命运刚返回正轨,天地间还有风尘战乱。
悲歌鬓发白,远赴湘吴春。
悲歌唱得鬓发都白了,你要远赴湘吴的春光之中。
我恋岷下芋,君思千里莼。
我留恋岷山下的芋头,你思念着千里之外的莼菜。
生离与死别,自古鼻酸辛。
生离与死别,自古以来就令人鼻酸心辛。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广德二年(764)前后,杜甫在蜀地赠别贺兰铦时所作。诗中以老骥和苍鹰喻友人的才能与困顿,以「国步初返正,乾坤尚风尘」概括时代背景,末以「生离与死别,自古鼻酸辛」的朴素感慨收束。
逐句解读
「黄雀饱野粟,群飞动荆榛」——黄雀吃饱了野外的粟米,成群飞动在荆棘丛中。
「今君抱何恨,寂寞向时人」——如今你怀着什么遗憾,寂寞地面对时人。
「老骥倦骧首,苍鹰愁易驯」——老马疲倦了不再昂首,苍鹰发愁太容易被驯服。
「高贤世未识,固合婴饥贫」——高尚的贤者世人未能认识,本来就应该遭受饥贫。
「国步初返正,乾坤尚风尘」——国家的命运刚刚返回正轨,天地间还有风尘战乱。
「悲歌鬓发白,远赴湘吴春」——悲歌唱得鬓发都白了,你要远赴湘吴的春光之中。
「我恋岷下芋,君思千里莼」——我留恋岷山下的芋头,你思念着千里之外的莼菜。
「生离与死别,自古鼻酸辛」——生离与死别,自古以来就令人鼻酸心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别为框架,融合了身世之叹和时代之忧。
「老骥倦骧首,苍鹰愁易驯」以两个动物意象写出英才的困顿——老马无力昂首、苍鹰怕被驯服,既写友人也写自己。
「高贤世未识,固合婴饥贫」以「固合」(理所当然)的冷峻语气写出贤者不遇的社会常态。
「我恋岷下芋,君思千里莼」以各自所恋之物写出两人的不同选择——杜甫留守蜀地而友人东归。末句「生离与死别,自古鼻酸辛」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最深沉的离别之痛,不加修饰而直击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赠别诗中的凝练之作,以短小的篇幅容纳了身世之叹、时代之忧和离别之痛。
「生离与死别,自古鼻酸辛」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离别最本质的悲伤。杜甫善于在最简洁的表达中传递最深沉的情感,此诗正是这一特色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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