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三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并照巫山出,新窥楚水清。

月亮同时照耀着巫山升起,新月初照映着清澈的楚地江水。

羁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

在羁旅栖泊的愁苦中看到月亮,它已经圆缺了二十四回了。

必验升沈体,如知进退情。

必然应验着月亮升沉圆缺的自然规律,由此似乎可以领悟人生进退出处的道理。

不违银汉落,亦伴玉绳横。

月亮不违背银河沉落的规律,也伴随着玉绳星横过天际各有其轨。

赏析

题解
此为《月三首》之第二首,继续以月为主题,将月光的自然描写与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感悟结合。诗中以月之升沉隐喻人之进退,以月的永恒对照人生的短暂。

逐句解读
「并照巫山出」——月亮同时照耀着巫山升起。并照写月光普照,巫山出写月从巫山后升起。

「新窥楚水清」——新月初照,照映着清澈的楚地江水。新窥写月光的清新和初照,楚水指夔州所在的楚地江水。

「羁栖愁里见」——在羁旅栖泊的愁苦中看到月亮。愁里见写看月的心境——不是赏月,而是愁中望月。

「二十四回明」——月亮已经圆缺了二十四回。二十四回约指两年——杜甫在夔州已滞留约两年,每月一圆,已见二十四次月圆。

「必验升沈体」——必然应验月亮升沉的规律。升沈体写月亮的升落圆缺——自然有其规律。

「如知进退情」——由此似乎可以领悟人生的进退之理。月的升沉隐喻人的出处进退——月有升沉,人有进退,道理相通。

「不违银汉落」——月亮不违背银河沉落的规律。不违写自然规律的不可违抗。

「亦伴玉绳横」——也伴随着玉绳星横过天际。玉绳为星名,月与星相伴运行,各有其轨。

艺术手法
本诗以月之升沉隐喻人之进退,是典型的以物喻人手法。羁栖愁里见,二十四回明以精确的数字写时间流逝,同时暗示了长期滞留的苦闷。必验升沈体,如知进退情将自然哲学与人生哲学打通——月亮的升沉正如人生的起伏,规律不可违抗。末二句以月与星的相伴运行收束,暗示万物各有其道,人亦应顺应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亮为哲学思考的载体,将自然观察上升到人生哲理的高度。杜甫的深刻之处在于,他不只是写月亮的美,而是从月亮的运行规律中领悟人生的道理——月有升沉,人有进退,世间万物各有其时。全诗格调含蓄深沉,在杜诗咏月之作中属于以哲理见长的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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