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唐 · 杜甫

译文

峡云行清晓,烟雾相裴回。

峡中的云在清晨飘行,烟雾互相徘徊。

风吹苍江树,雨洒石壁来。

风吹着苍江边的树木,雨水洒向石壁而来。

凄凄生余寒,殷殷兼出雷。

凄凄地生出余寒,还伴有殷殷的雷声。

白谷变气候,朱炎安在哉。

白谷的气候改变了,炎热的天气到哪里去了。

高鸟湿不下,居人门未开。

高处的鸟被雨淋湿飞不下来,居人的门还没打开。

楚宫久已灭,幽佩为谁哀。

楚国的宫殿早已毁灭,幽幽的玉佩在为谁哀伤。

侍臣书王梦,赋有冠古才。

侍臣记录着楚王的梦,辞赋有冠绝古今的才华。

冥冥翠龙驾,多自巫山台。

冥冥中翠龙的驾车,多是从巫山台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时期。诗以峡中晨雨为题,描写了清晨峡中云雾缭绕、风雨飘落的景象,并由此联想到楚辞中的巫山神女传说,将自然景观与文化记忆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峡云行清晓,烟雾相裴回」峡中的云在清晨行走,烟雾互相徘徊。

「风吹苍江树,雨洒石壁来」风吹着苍江边的树木,雨水洒向石壁而来。

「凄凄生余寒,殷殷兼出雷」凄凄地生出余寒,还伴有殷殷的雷声。

「白谷变气候,朱炎安在哉」白谷的气候改变了,炎热的天气哪里去了。

「高鸟湿不下,居人门未开」高处的鸟被雨淋湿飞不下来,居人的门还没有打开。

「楚宫久已灭,幽佩为谁哀」楚国的宫殿早已毁灭了,幽幽的玉佩在为谁哀伤。

「侍臣书王梦,赋有冠古才」侍臣记录着楚王的梦,辞赋有冠绝古今的才华。

「冥冥翠龙驾,多自巫山台」冥冥中翠龙的驾车,多是从巫山台而来。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景,后半咏史。

「凄凄生余寒,殷殷兼出雷」以叠字「凄凄」「殷殷」增强音韵效果,将雨中的寒意和雷声传神地表现出来。

「楚宫久已灭,幽佩为谁哀」由雨景联想到巫山神女的传说,将自然景观与历史记忆融合。结句「冥冥翠龙驾,多自巫山台」以巫山神女驾翠龙的传说收束全诗,营造出神秘而优美的意境。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峡中晨雨为题材,将自然景观与楚辞传说中的巫山神女融为一体。杜甫在夔州的雨景中看到了楚文化的影子,以诗歌将自然与人文连接起来。全诗意境优美,情调幽远,是杜甫短篇写景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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