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于韦处乞大邑瓷盌
唐 · 杜甫
译文
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
大邑烧制的瓷器既轻巧又坚固,敲击之声如同清越的玉声在成都广为传颂。
君家白盌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
你家的白瓷碗比霜雪还要洁白,赶紧送到我的茅斋来也是一桩美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成都草堂时期,是杜甫向韦少府请求大邑瓷碗的诗。大邑(今四川大邑)以烧制瓷器闻名,所产瓷器轻而坚、声如玉。杜甫听闻韦少府家有上好的大邑白瓷碗,便写了这首诗去讨要。全诗以赞美大邑瓷器为主,末句以「急送」的迫切语气收束,写出了杜甫对这件日常器物的渴望。
逐句解读
「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大邑烧制的瓷器既轻巧又坚固,敲击时发出的声音如同哀婉的玉声,在锦城(成都)广为传颂。
「轻且坚」写瓷器的物理特性——轻而不脆、坚固耐用;
「扣如哀玉」写其声韵之美。
「君家白盌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你家的白瓷碗比霜雪还要洁白,赶紧送到我的茅斋来也是一桩美事。
「胜霜雪」极言白瓷之白;
「急送」写出了迫切的心情,「可怜」意为可爱、令人喜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感官描写取胜。
「轻且坚」写触觉,「扣如哀玉」写听觉,「胜霜雪」写视觉,三重感官层层铺排,将一件瓷器的美全面展现。
「扣如哀玉」尤为传神——不说「如玉」而说「哀玉」,一个「哀」字赋予了声音以情感,暗示清越中有凄清之韵。末句「急送茅斋也可怜」以口语化的表达写出迫切之情,「也可怜」三字带着一丝自嘲式的撒娇意味。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杜甫日常生活中一件小事的记录——向友人讨要一只瓷碗。但杜甫的独到之处在于,他把一只碗写出了玉的质地和雪的纯白,使一件普通的日用品具有了审美价值。
「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两句成为了大邑瓷器的经典广告语,流传千年。杜甫不经意间为四川大邑的瓷器产业做了一次完美的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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