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
唐 · 杜甫
译文
幽栖地僻经过少,老病人扶再拜难。
隐居之处偏远很少有人来访,年老多病需人搀扶行再拜之礼也很困难。
岂有文章惊海内,漫劳车马驻江干。
哪里有什么文章惊动了天下人呢,白白劳烦你把车马停在江边来访。
竟日淹留佳客坐,百年麤粝腐儒餐。
整天挽留贵客在此安坐,只有穷酸腐儒一辈子的粗茶淡饭招待。
不嫌野外无供给,乘兴还来看药栏。
希望你不嫌弃野外没什么好招待的,以后有空还请乘兴来看我的药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年),杜甫在成都草堂。有客人来访,杜甫写此诗表达感激和自谦。
"岂有文章惊海内,漫劳车马驻江干"以自谦的口吻表达了对客人远道来访的感动——我的文章哪里惊动了天下人,却劳烦你把车马停在江边来访。
逐句解读
「幽栖地僻经过少,老病人扶再拜难」隐居的地方偏僻很少有人经过,年老多病要人搀扶再拜行礼很困难。
"幽栖地僻"写草堂的偏远,"经过少"写来访的人少,"再拜难"写身体状况不好——连行礼都需要人帮忙。
「岂有文章惊海内,漫劳车马驻江干」哪里有文章惊动了海内呢?白白劳烦你的车马停在江边来访。
"岂有"是谦虚的说法,"惊海内"写文名之盛,"漫劳"即白白劳烦——不敢当。
「竟日淹留佳客坐,百年麤粝腐儒餐」整日挽留好客人坐着,只有百年穷酸腐儒的粗茶淡饭。
"竟日"即整天,"麤粝"即粗粮,"腐儒"是杜甫自嘲——我只能请你吃粗饭。
「不嫌野外无供给,乘兴还来看药栏」希望你不嫌弃野外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以后乘兴还来看我的药园。
"无供给"写物质条件的贫乏,"看药栏"写草堂的药园——种药是杜甫在成都的日常活动之一。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谦"为基调。从"岂有文章"的自谦到"再拜难"的身体状况,从"麤粝腐儒餐"的饭菜自嘲到"无供给"的物质贫乏,每一联都在"贬低"自己以"抬高"客人。但这种谦虚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真切的感激——有人不嫌偏远来访,这份情谊比任何物质招待都珍贵。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是杜甫待客之道的真实写照。
"岂有文章惊海内,漫劳车马驻江干"是唐诗中最得体的待客之语——既谦虚又感激。
"百年麤粝腐儒餐"的自嘲中带着一丝苦涩:我杜甫虽然文名在外,实际上连一顿好饭都招待不起。但"乘兴还来看药栏"的邀请又写出了杜甫的真诚——虽然穷,但欢迎你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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