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日夜对月

唐 · 杜甫

译文

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

无家可归地面对寒食佳节,泪水如金色的月光波纹般流淌。

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

如果把月中的桂树砍掉,那清朗的月光应该会更加明亮。

仳离放红蘂,想像嚬青蛾。

离别之际红花正在盛开,想象妻子皱着青色的蛾眉在思念我。

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

牛郎织女星尚且在发愁思念,但到了秋天七夕还能渡河相会——而我们何时才能重逢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至德二载(757)寒食节(冬至后一百零五日)。杜甫被困长安,寒食节夜里对月思念妻子。杜甫的妻子此时远在鄜州,夫妻分隔,寒食佳节倍添思念。

逐句解读
「无家对寒食,有泪如金波。」无家可归面对寒食节,泪水如金色的月光波纹般流淌。

「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如果把月中的桂树砍掉,清朗的月光应该会更多。

「仳离放红蘂,想像嚬青蛾。」离别之际花朵正在开放,想象妻子皱着青色的蛾眉在思念。

「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牛郎织女星尚且在发愁思念,到了秋天七夕还能渡河相会——而我们连相会之日都没有。

艺术手法
「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是全诗最富想象力的句子,以奇特的想象——砍掉月中的桂树让月光更亮——表达对妻子深切的思念。

「牛女漫愁思,秋期犹渡河」以牛郎织女的典故反衬——连牛郎织女尚有七夕相会之期,而自己和妻子却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思念妻子的佳作。

「斫却月中桂,清光应更多」以奇特的想象写月夜的思念,已成为杜诗中的名句。全诗以寒食节对月为背景,将个人的离别之苦与天上的牛女相会对比,写出了战乱中夫妻分离的深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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