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望因过常少仙

唐 · 杜甫

译文

野桥齐度马,秋望转悠哉。

野外小桥刚好让马通过,秋日远望心情渐渐悠然自得。

竹覆青城合,江从灌口来。

翠竹覆盖青城山连成一片,江水从灌口奔涌而来。

入村樵径引,尝果栗皱开。

循着砍柴的小路进入村庄,品尝栗子时外壳已经自然裂开。

落尽高天日,幽人未遣回。

高天上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主人还没有让我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在蜀中游历时期。常少仙是人名,生平不详。杜甫在野外远望后顺道拜访了这位友人。诗中描写了秋日出游的见闻——骑马过桥、远望青城、入村品果,以及流连忘返的闲适心情。全篇以行踪为线索,像一篇精炼的游记,将蜀中的山水田园风光浓缩在四十字中。

逐句解读
「野桥齐度马,秋望转悠哉。」野外的小桥刚好可以让马匹通过,秋日的远望越来越令人悠然自得。

「齐度马」写桥的宽度恰好容马,「齐」字用得精准。

「转悠哉」写秋望中心情由紧到松的转变。

「竹覆青城合,江从灌口来。」翠竹覆盖着青城山连成一片,江水从灌口奔涌而来。写远望所见:青城山的竹林茂密如盖,岷江从灌口奔腾而下。以「合」写竹之密、以「来」写水之势,动静结合。

「入村樵径引,尝果栗皱开。」进入村庄有砍柴的小路引导,品尝果子时栗子的外壳裂开了。写乡村的质朴生活——循着樵夫的小路进村,品尝新收获的栗子。

「皱开」写栗壳因成熟而裂开,细节传神。

「落尽高天日,幽人未遣回。」高天上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主人(幽人)还没有让我回去。

「落尽」写天色已晚,「未遣回」暗示流连忘返,宾主相得甚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踪为线索组织材料,构成完整的游记结构:过桥—远望—入村—做客。每一联描写一个场景,节奏舒缓而有序。

「竹覆青城合,江从灌口来」是出色的写景联,以「覆」和「从」两个动词赋予静态的竹林和动态的江水以生命感。颈联转入乡村生活的细节描写,「尝果栗皱开」以一个极小的动作(品尝栗子时壳自然裂开)传达出田园生活的质朴乐趣。尾联以时间推移(日落)和人事延宕(未遣回)制造出意犹未尽的余韵。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致的秋日纪游诗。杜甫以行踪为线,将蜀中的山水和乡村风光串联成一幅完整的画卷。全诗风格闲适淡远,没有杜甫常见的忧愤色彩,展现了他在蜀中游历时难得的轻松心情。尤其是「竹覆青城合,江从灌口来」两句,以简练的笔触写出了蜀中山水的壮美,堪称写景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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