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唐 · 杜甫

译文

夜来归来冲虎过,山黑家中已眠卧。

夜里回来途中冲着老虎走过去了,山中漆黑家人已经睡了。

傍见北斗向江低,仰看明星当空大。

旁边看到北斗星向江面低垂,仰看天空中的明星格外大。

庭前把烛嗔两炬,峡口惊猿闻一个。

庭前拿着蜡烛嗔怪为何点了两把,峡口的惊猿听到一个声响。

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

白头老翁停下了舞又开始歌,拄着藜杖不睡觉谁能管得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时期,描写杜甫夜间归家的惊险经历。夔州山中多虎,杜甫夜里回家途中曾与虎遭遇。诗以白描手法记录了这一惊心动魄的经历,展现了夔州荒僻的生活环境和杜甫在困境中的豁达。

逐句解读
「夜来归来冲虎过,山黑家中已眠卧」夜里回来途中冲着老虎走过去了,山中漆黑家人已经睡了。

「傍见北斗向江低,仰看明星当空大」旁边看到北斗星向江面低垂,仰看天空中的明星格外大。

「庭前把烛嗔两炬,庭前拿着蜡烛嗔怪为何点了两把火」峡口惊猿闻一个「峡口的惊猿听到一个声响」。

「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白头的老翁停下了跳舞又开始唱歌,拄着藜杖不睡觉谁能管得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取胜。

「夜来归来冲虎过」以简洁的语言写出夜行遇虎的惊险,不加渲染却令人胆寒。

「傍见北斗向江低,仰看明星当空大」以星空的壮美反衬山中的黑暗,一低一大形成空间感。

「白头老罢舞复歌,杖藜不睡谁能那」以放达的姿态收束全诗,体现了杜甫面对危险时的从容和乐观。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纪实的笔法记录了杜甫夜归遇虎的惊险经历。诗中既有遇虎的惊心动魄,又有星空的壮美,还有老翁的豁达。杜甫以「白头老罢舞复歌」的放达姿态面对生活的危险和艰难,展现了一种不屈不挠的生命力。全诗虽短小而内涵丰富,是杜甫夔州生活纪实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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