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来舟中作

唐 · 杜甫

译文

湖南为客动经春,燕子衔泥两度新。

在湖南作客已经又过了一个春天,燕子衔泥筑巢已是第二年。

旧入故园常识主,如今社日远看人。

从前在故园中飞入家中本来就认识主人,如今到了社日却只是远远地看人。

可怜处处巢君室,何异飘飘托此身。

可怜燕子到处在人的屋檐下筑巢,与你飘飘荡荡托身于外有什么不同呢。

暂语船樯还起去,穿花落水益沾巾。

燕子在船桅上暂栖片刻又飞走了,穿过花丛落入水中更令我泪湿巾帕。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五年(770)春,杜甫漂泊湖南湘江舟中。燕子春来秋去,与人亲近,杜甫见燕子飞来舟中,引发深沉的身世之感——燕子尚有归巢之处,自己却漂泊无归。全诗以燕子为喻,将漂泊之悲与物我之情写得极为动人。

逐句解读
「湖南为客动经春」——在湖南作客已经动辄经过了一个春天。

「燕子衔泥两度新」——燕子衔泥筑巢,已经是第二年了。暗示杜甫在湖南已待了两年。

「旧入故园常识主」——从前在故园中飞入家中时,燕子本来就认识主人。

「如今社日远看人」——如今到了社日,燕子只是远远地看着人。社日为春社,燕子归来之时。燕子远看而不亲近,暗喻人情冷暖。

「可怜处处巢君室」——可怜燕子到处在人的屋檐下筑巢。

「何异飘飘托此身」——这与你飘飘荡荡托身于外有什么不同呢?以燕子的寄巢比喻自己的漂泊。

「暂语船樯还起去」——燕子在船桅上暂栖片刻又飞走了。

「穿花落水益沾巾」——看着燕子穿过花丛落入水中,更加令我泪湿巾帕。

艺术手法
此诗为七言律诗,以燕子为全诗的核心意象。杜甫将燕子拟人化,赋予它「识主」「远看人」的情感,使燕子成为诗人自身漂泊命运的镜像。

「何异飘飘托此身」一句以反问将物我合一,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尾联以燕子的「暂语还去」与「穿花落水」收束,以燕子之飞去写人之孤独,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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