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次昭陵

唐 · 杜甫

译文

旧俗疲庸主,群雄问独夫。

旧日的习俗厌倦了平庸的君主,群雄纷纷质问那独断专行的暴君。

谶归龙凤质,威定虎狼都。

预言归属于具有龙凤之姿的英主,以威势定都于虎狼般的关中之地。

天属尊尧典,神功协禹谟。

天道伦常尊崇着尧帝的典制,神功伟业协合着大禹的谋略。

风云随绝足,良马绝足的英才随风云而涌动。日月继高衢。」

日月继续照耀着高大的大道。

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

典章文物多效法古制,朝廷中一半是老成宿儒。

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

直言敢谏之人宁可受辱也不屈服,贤才进身之路不会崎岖坎坷。

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

过往的灾祸还在降临,苍生百姓喘息未定尚未复苏。

指麾安率土,荡涤抚洪炉。

指挥调度以安抚天下率土之滨,荡涤污垢以抚慰洪炉般的天下。

壮士悲陵邑,幽人拜鼎湖。

壮士为太宗陵邑而悲恸,隐士前来拜谒鼎湖太宗葬处。

玉衣晨自举,铁马汗常趋。

太宗的玉衣在清晨仿佛自行举起,陵前的铁马经常汗流奔驰。

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

瞻望虚殿中的松柏苍翠,在尘沙中立于昏暗的道路之上。

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

开国之日已经寂寥远去,流淌的遗恨充满了山的角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至德二载(757)或乾元元年(758),杜甫途经唐太宗昭陵时所作。面对唐太宗的陵墓,杜甫回顾了太宗的开国功业,对比当前的安史之乱,寄予了对中兴的期望。

逐句解读
「旧俗疲庸主,群雄问独夫。」旧日的习俗厌倦了平庸的君主,群雄纷纷质问那独断专行的暴君(隋炀帝)。

「谶归龙凤质,威定虎狼都。」预言归属于具有龙凤之姿的人(李世民),以威势定都于虎狼般的关中。

「天属尊尧典,神功协禹谟。」天道伦常尊崇着尧典之制,神功伟业协合着大禹的谋略。

「风云随绝足,日月继高衢。」风云随着绝足良马而涌动,日月继续照耀着大道。

「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典章文物多效法古制,朝廷中一半是老成宿儒。

「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直言敢谏之人宁可受辱也不屈服,贤才进身之路不会崎岖坎坷。

「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过往的灾祸还在降临,苍生百姓喘息未定尚未复苏。

「指麾安率土,荡涤抚洪炉。」指挥调度以安抚天下率土之滨,荡涤污垢以抚慰洪炉般的天下。

「壮士悲陵邑,幽人拜鼎湖。」壮士为陵邑而悲恸,隐士前来拜谒鼎湖(太宗葬处)。

「玉衣晨自举,铁马汗常趋。」太宗的玉衣在清晨自行举起,铁马经常汗流奔驰。

「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瞻望虚殿中的松柏,在尘沙中立于昏暗的道路。

「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开国之日已经寂寥远去,流淌的遗恨充满山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为主题,将唐太宗的开国功业与当前的乱局对比。

「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是对贞观之治的理想化描述,「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则是对太宗朝政治清明的赞美,暗含对当下朝政的批评。

「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以感慨收束,将历史的追忆和现实的忧愤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怀古诗的代表作。全诗以昭陵为触发点,回顾了唐太宗的开国功业和贞观之治,暗含对当朝政治的批评和对中兴的期望。

「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以「流恨」二字收束全诗,将怀古的感慨上升为对现实的忧愤,沉郁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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